第106章 旧日重新睁眼 旧日的王，旧日的毁灭者…… （2/5）

“信道我替你守着。”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替你守着。”

艾什尔转身朝那道银白色的门走去。

“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

走到门前时，身后传来伊利亚斯的声音。

“……我等你。”

艾什尔没有回头，只是擡起手，很轻地挥了一下。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细微的银色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掠过倒悬城的残垣断壁，又碎成一层层渐弱的光纹。

很快，银白色的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他走进了那片位于时间尽头的虚空。

……

虚空里没有上下，也没有前后，可艾什尔仍然能落脚。

脚下没有真正的地面，每一步落下，都会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记录他的经过。

这里没有参照物，连他的呼吸都停在半空，没有散开，也没有消失，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原处。

他继续向前走，看不见景色移动，也分不出远近。

直到第一道银色流星从虚空深处划过。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细小的银色流星浮现出来，拖着极长的尾光，沿着同一个方向缓缓飞去。

那些流星不像星辰，更像从无数个已经逝去的瞬间里剥落下来的残光。

它们在艾什尔脚下交错汇聚，铺成一条无声向前延伸的路。

他沿着那条路继续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道悬浮在时间尽头中央的人影。

十二只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羽翼自肩胛后展开，静静悬在祂身后。羽翼之上，层层叠叠的银色纹路缓慢流动。

贯穿祂胸口的长枪将祂钉在虚空，枪身上缠绕的锁链已经碎了大半，残余的锈铁悬浮在虚空中，围成一圈黯淡的环。

艾什尔停下了脚步。

他看清了那张脸。

银白长发从祂额前垂落，发梢悬在虚空中，缓慢起伏，那双眼睛闭着，银白睫毛安静地垂下。

祂的面容与艾什尔一模一样，却没有半点属于艾什尔的神情。

艾什尔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像是所有能被称作“人”的东西，都已经从这张脸上抹去。

剩下的，只是神明。

他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没有出声。

下一瞬，那双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纯银色的瞳孔擡起，冷而空，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祂望向艾什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