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共同织成的天 回归人间 （4/6）

人群终于爆发出欢呼。

素不相识的人们相拥而泣，孩子被父母高高举起。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擡起手，去接从云层后落下来的第一缕天光。

索拉利姆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教堂钟声一座接一座响起，震得残破的彩窗微微发颤。

塞莱斯廷望着天空恢复原本的颜色，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高喊赫利恩的名字。

也有人在高喊那个曾被他亲手押上审判席的异界人的名字。

最后一缕从天际飘落的光，映进他苍老的眼睛里。

“原来……”

“信仰不是让人跪下等着庇护。”

他松开了圣杖，陪伴他数十年的权杖倒在地上。

“大主教？”

身旁的侍从想去扶他，却发现老人已经闭上了眼。

他的神情很安静。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皇宫的制高点上，奥雷里乌斯站在风中。当那道贯穿世界的银白光柱开始收敛回落时，他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撑不住了。”

他丢下手中已经透支了全部魔力的指挥剑，金色光翼从背后骤然展开。

“帝都交给你。”

“陛下——”

下一瞬，奥雷里乌斯已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那道正在坠落的银白光柱。

……

神弃峡谷高空，银冠城塔楼露台。

克莱尔趴在栏杆上，看着那道正在下坠的银光。

艾什尔离开之后，她一直没敢松口气。直到天空重新合拢，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她慢慢吐出那口气，擡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了。

“……这个混蛋。”

她转身就往塔楼内跑，一道影子却比她更快地掠过。

希罗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琥珀色竖瞳盯着那道坠落的银光，身影转瞬没入阴影。

克莱尔咬了咬牙，不敢示弱地追了上去。

……

亚瑟拄着剑，第一个注意到天顶那道开始下坠的银光。

那道光不再像先前那样耀眼，坠落的过程中一点点黯淡下去，铺展开来的星辰羽翼也正一片片散逸。

“……艾什尔？”

亚瑟猛地丢开长剑，朝那道坠落的银光冲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阿加雷斯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