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就是专业 (1/3)
这就是专业
钟印忙了一上午,工作才是社畜必须做的事。至于其他,都要排在后面——哪怕家里有一只……一位……飘飘。
他真心对得起老板给他发的每一分钱。
午休的时候,钟印没顾得上吃饭,跑到天桥。
那年轻人坐在太阳底下,被晒得汗流浃背,面前的八卦图都晒掉色了。看到钟印,他脸颊通红地站起来,嘴唇干裂,声音发哑:“等你一上午了……”然后一头歪就要往下倒。
钟印无语地跑过去,把他扶到天桥另一侧有阴凉地的台阶上。
“你怎么样?我给你买点藿香正气?”钟印问。
“无妨。”年轻人微闭着眼,靠在栏杆上,“正午的太阳,阳气最盛,我这是修行。小先生,容我给你算一卦,保你——”话没说完,眼睛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钟印叹了口气,总不能不管他。背起人就往公司跑——保安室常备着藿香正气。
“钟工怎么了这是?”保安王浩问道。
“快,藿香正气!”钟印一头汗,把那年轻人放在大厅沙发上,捏着工牌帮他扇风。
王浩跑着把藿香正气水送来。钟印拧开盖子,捏着年轻人的嘴灌进去。那人本能地吞咽,钟印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意识。
喝了药等了一会儿,那年轻人才慢慢睁开眼睛。
“谢谢……小先生……”他虚弱地说。
“好些了没?来,再喝杯水。”王浩递过来一个纸杯。
“你们真是好人……如果能有些吃的就……”年轻人觉得不好意思,没把话说完。
“有,我这有面包!”王浩又拿过来一袋小面包。
“谢谢……我两天没吃饭了……”
钟印看着这人狼吞虎咽地把一袋面包吃完,忍不住庆幸——当年太爷爷问他要不要跟他学巡檐公的手艺,他摇了头。
干这行,饭都吃不饱。
那年轻人缓过来,才开始介绍自己。
他从包里翻出一个塑封小本,绿皮上烫着金字:道教协会会员证。
“我叫陈念一,道号守拙。你们看,茅山宗清徽派,正宗传承!”他把照片页亮出来,又翻到注册信息那一栏,“我师父本名□□,道号清虚子,有备案的,能查!”
对面两人看着他,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更深的怀疑。
陈念一叹了口气,把证件收回包里。
“行吧,我师父这个人……确实不太像个道士。”
他师父陈/建/G,道号清虚子,茅山清徽派第十九代传人。但这老头这辈子最出名的事迹不是画符做法,而是在镇上开了一家“清虚家电维修”,专修电视机收音机。门匾是自己写的,左边“道法自然”,右边“技术过硬”。
陈念一从小就在山上,有记忆以来他师父就是六十多岁。老头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可怕:早上五点起来打坐,六点下山开铺子,晚上回来喝二两酒,酒后给他讲《道德经》。讲着讲着就开始骂街——
“念一啊,你记住,咱们这一派,祖上阔过。”
阔到什么程度呢?据说清微派第三代祖师曾给朱元璋祈过雨。到了清朝,祖师爷被乾隆召进宫里,乾隆说你能让这朵花开吗?祖师爷指了指窗外,说那得等春天。
乾隆没杀他,觉得这人实在。
“但咱们这一脉最大的本事,”师父每次喝到第三杯就会拍桌子,“是医!”
茅山宗清徽派,自古医道同源。祖师爷传下来的《清徽符药秘典》里,记着一百零八道符、七十二味药。
“可惜啊,”师父叹口气,“现在人病了都去医院,谁找你画符?”
陈念一十六岁那年,师父把一本手抄的秘典和一卷银针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