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总生气了 （2/3）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冷白色的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他没有回头。

钟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

“陆总，您找我。”

沉默。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钟印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关门。”陆识檐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听不出情绪。

钟印把门带上，“咔嗒”一声。

陆识檐转过身，“钟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最近睡得好吗？”

钟印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像一拳打在了空处。

“还……还行。”

陆识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带着侵略性落在他的脸上。

钟印的呼吸停了一瞬，不敢再擡头。

“还行？”陆识檐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凉得像深秋的水。“钟工——”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什么事……”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响了。敲门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推门而入。

“陆总，不好了！”宋宇一脸紧张地进来，“驺乌第二代的设计稿泄漏了！”

陆识檐眉头紧皱，看着宋宇，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质问中切换过来。宋宇打开手机递给他看。

钟印默默退到一边，尽量当个隐形人，这件事可大可小，往轻了说只是初稿泄漏，影响甚微；往重了说便是泄漏商业机密——丢工作事小，承担刑事责任事大。

陆识檐看完网址，擡起眼皮，不由自主地落在钟印身上。

钟印紧张地摆手：“不是我！”

陆识檐看着他，不知道是真的怀疑他，还是在想别的。

钟印看他眉头压的更深，眼里似乎冒出火来！

“也不会是我我们部门的……”钟印补充道。

“是吗？”陆识檐冷笑一声，“钟工对同事还真是信任。”

钟印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道歉：“抱歉……”

“那这件事就劳烦钟工查一下吧。泄漏设计稿，研发部也得负责。”陆识檐靠上椅背，“明天给我结果。”

“明天……”钟印咽了咽口水，“好的。”

他被穿小鞋了。老板给的小鞋毫无道理，不过讲道理就不是老板了。这小鞋穿的总比让老板知道他暗恋他要好。

钟印从陆识檐的办公室出来，按了按怦怦直跳的心脏。没事没事……他最近迟到，老板敲打一下而已。敲打好，敲打证明还有机会！老板不会砸他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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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陆识檐站在窗前，手指按在玻璃上，指节泛白。

钟印，真好啊。把我当成一个方便的工具人。用完就扔，醒了就忘。

陆识檐松开手，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他忽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