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于飞有愿恨难从 (1/3)
于飞有愿恨难从
钟印请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个事假。
这个月的工资要少六百块,他的心在滴血。
上午九点,第四分局附近的一家小甜品店。钟印选了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搅着面前的咖啡。
没一会儿,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圆脸,笑眯眯的,看着格外和气。
钟印站起身:“杨警官。”
“小印,坐。”杨六龙脱下警帽搁在桌上,“怎么突然想起问那个案子?”
钟印上研究生时跟着导师周阔做过公安系统的项目,那会儿认识了杨六龙。几年没见,对方还是那张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
他给杨六龙点了杯咖啡,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租的那房子……前任租客是于飞。最近总做梦。”
杨六龙乐了:“哎呦,看不出来,你们年轻人也搞封建迷信?”
“就是有点在意。”
“他自杀的案子已经结了,没什么复杂的。”杨六龙收起笑,“二十三岁,一年前在租的房子里割腕。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钟印攥紧咖啡杯:“自杀原因呢?”
“没留遗书,没留遗言。”杨六龙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一时想不开也有可能。据说还是个小明星,拍过几个剧——我是没看过,隔壁的小姑娘说的。”
“他有家人吗?”
“有个年轻人来认领的,说是他弟弟,拿走了遗物。”杨六龙想了想,“对了,叫于落。”
“弟弟?长什么样?”
“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没露脸。”杨六龙看他一眼,“怎么,有问题?”
钟印犹豫了一下。他在归墟幻境里感受到的那些情绪——痛苦、不甘、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让他不得不问。
“杨警官,他生前……有没有遭受过侵犯?”
杨六龙眉头微微一蹙,眼神暗了暗。
“法医有过猜测。”他顿了顿,“有过同性性行为,但身上没发现伤痕。小印,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杨六龙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行了,别瞎琢磨了,好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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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甜品店出来,钟印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
于飞生前的经纪公司在三环边上,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钟印到的时候,楼底下已经围了一圈年轻姑娘,举着横幅荧光棒,叽叽喳喳等着自家偶像。
钟印站在人群外围,低头看了眼包里那根皱巴巴的应援横幅——是钟灵之前塞给他的,说是追星专用。他环顾四周,实在没勇气像那些小姑娘一样高举横幅大喊“我爱你”。
早知道带钟灵一起来了。
“哥哥,你是艺人吗?”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忽然站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钟印一愣:“不……不是。”
“哥哥你长得好帅啊!”小姑娘歪着脑袋打量他,“那你是练习生?”
“也不是……”
“啊!”她突然捂住嘴,“哥哥你要是出道的话,我要做你的原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