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墟之主2 (3/4)
那种很轻的、温柔的注视,像是一个人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反而不敢用力去碰。
那目光从钟印的眼睛慢慢滑下来,落在他的嘴唇上,停住了。
陆识檐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想吻你。”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可是我不做小三。”
他的拇指轻轻抵在钟印的下巴上,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在感受那一片皮肤的温热。
“钟工,”陆识檐的呼吸落在他的唇角,一深一浅,“你分手了吗?”
钟印张了张嘴。
他该说什么?说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你,说这五年他在虚空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只有靠着回忆眼前这张脸才没有发疯?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湖对岸的树林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风穿过棕榈叶,沙沙作响。那个消失的影子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沉默的这几秒里,陆识檐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那层柔软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沉坠。他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拇指从钟印下巴上轻轻滑开,准备退回去——
“算了。”陆识檐先撤开了那点距离,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回去记得跟他分手。”
然后他捧起了钟印的脸,掌心妥帖地贴住下颌,指尖没入鬓发,稳稳当当的,像捧着一件等了太久终于到手的、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他吻了上来。
先是上唇,轻轻地含住,像在确认什么。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复上来的时候,钟印的眼眶猛地一热。
——五年。
五年的虚空,五年的空白,五年的“我靠着回忆你的脸才没有发疯”。那些被抽走的时光,那些说不出口的想念,那些在无尽的灰白色里反复描摹的轮廓,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堵在胸口,化成一股又酸又涩的热流。
陆识檐加深了这个吻。
他微微侧过头,舌尖沿着钟印的唇缝轻轻舔过,带着柠檬和海水的气息。钟印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领口的布料,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陆识檐感觉到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呼吸凌乱地落在钟印唇角。他垂着眼,看着自己刚刚吻过的地方,拇指擦过钟印的颧骨,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片会碎的叶子。
“钟印。”他叫他,声音哑得像被海水泡过。
然后他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轻柔的试探。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决堤的、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吻。舌尖抵开唇齿,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像是要把这五年所有的空白全部填满,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流出来的泪、没熬过去的夜,全部揉进这一个吻里。
他尝起来像柠檬和想念,钟印想。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两个人交缠的唇角,咸的。
陆识檐吻到那一滴咸,动作突然顿住了一瞬。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吻得更深了,一只手从钟印的脸颊滑到后颈,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用力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有那么一个瞬间,陆识檐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他曾经也这样吻过他!在办公室,在家里……可是,那些碎片太轻了,他抓不住。
他只记得,深夜的办公室,空无一人的顶层,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的灯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某一天,他记得那应该是谁的生日,他一个人开了一瓶酒,喝到一半觉得无聊,倒掉了。
第一次在这座岛上,他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心想如果有个人在就好了,大概会指着某颗星星说些有的没的。可是,那个人是谁?陆识檐一直觉的身边应该有个人的……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洞,什么东西漏进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现在,这个人在他怀里。嘴唇是凉丝丝的,眼泪是咸的,手指攥着他衣领的力道,像是也在怕他消失。
陆识檐的眼眶也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脸埋进钟印的颈窝,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