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2/2）

沈朝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她能想象顾惜缘此刻的样子，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耳边，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可能是皱眉的，可能是抿着嘴的，可能是那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带着一点脆弱和不安的样子。她很想穿过电话线，穿过几百公里的距离，出现在顾惜缘面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她旁边，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会走，不会消失。

“我没事。”沈朝颜说，“你也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没事，但我还是会担心。这是两回事，你懂不懂”

沈朝颜懂。就像她知道顾惜缘会照顾自己，但还是会担心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在雨天打伞。担心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在乎，因为在乎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程度，理智知道没有用的，但情感还是要坚持。

“懂。”沈朝颜说。

她们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沈朝颜明天要去的实习单位聊到顾惜缘下周回省城的车次，从省城最近的高温聊到家乡晚上的凉风，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现在聊到未来。挂电话的时候，顾惜缘说了一句“沈朝颜，明天加油”，沈朝颜回了两个字，然后挂断。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还是那面白色的墙壁，上面还是贴着那张建筑系的课程表，课程表上的字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她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就像她知道明天要早起，要坐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去事务所，要从画最简单的施工图开始，要在一群陌生人中间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些事情她都能做到，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在幼儿园门口抠墙皮的小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大到可以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大到可以承担一份工作的责任，大到可以在没有顾惜缘的城市里生活下去。

但不代表她不想要顾惜缘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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