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2/2）

“沈朝颜，这个暑假你觉得过得快吗”顾惜缘问。

“快。”

“我也觉得快。可能是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沈朝颜想了想，这个暑假她们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除了七月那二十多天各自在家。但那二十多天也过得很快，因为她每天都在等八月的到来，而等待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很奇怪，有时候很慢，慢到一天像一年，有时候很快，快到一年像一天。她说不清楚到底是快还是慢，就像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对顾惜缘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六岁那天在幼儿园教室里的第一眼，还是十二岁那年走廊上的一次对视，还是十八岁那年高考前的一个拥抱。她只知道它开始了，并且从未结束。

“下学期你有什么计划”顾惜缘问。

“好好学习，好好画图，好好实习。”沈朝颜说，“好好和你吃饭。”

顾惜缘笑了，笑声在夜风中散开，像一串被吹散的风铃，清脆而悠远。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朝颜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这一次的牵手比以往多了一些东西，多了一种经过了一个暑假的分离和重逢后的沉淀，像一杯泡了很久的茶，茶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来，香气不再浓烈，但味道更加醇厚，更加持久。

“沈朝颜，我们以后还会分开吗”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顾惜缘看着她，操场上的灯光很暗，但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沈朝颜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到她眼底那一点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光，看到她整个人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轮廓。她把头靠在沈朝颜的肩膀上，就像很多年前在大巴车上一样，就像很多年后在她们会拥有的那个有阳台的房子里一样，姿势没有变，温度没有变。有些东西是时间无法改变的，比如一根棒棒糖的味道，比如顾惜缘靠在沈朝颜肩膀上的习惯，比如沈朝颜看到顾惜缘时心脏加速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