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屠刚的选择 （2/2）

小院安静下来之后，屠刚没走，在院子里支了一张床躺下。枕头是猫的，他没抢。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黑漆漆的天空。他在想温玉刚才转身之前的那个表情——不是愤怒，是被什么东西捅到了底。他知道温玉明天大概还会跟他冷战，但他不后悔。

部队教过他一个原则，他到现在没有改过——保护目标的第一原则是确认所有可能的威胁源。温玉是他的人。他不能让温玉蒙在鼓里。

这不是嫉妒。他想了想，陈知远在温玉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如果对温玉有想法，以这个人精的程度早就该出过事了。没有。所以温玉那块是安全的。但方哲虽然前身份不好，但是在他消失的三个月，认认真真的运行着他交代的侦查工作。温和更不用多说。于是方哲在明面，温和在暗面——事情不是谁跟谁谈了恋爱，是谈恋爱的人同时还在跟别的人扯不清。他把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送快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而方哲这天晚上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做账。工作室的流水不大但稳定，他把数据理顺，屏幕右下角弹出陈知远一小时前发来的一份文档：《双方日程兼容性报告（修订版第二稿）》。他打开看了一眼——陈知远的不可占用红色区域比初稿又减少了零点五个百分点。方哲笑了，把这个修订版截屏存进备忘录里。旁边是上一版的截屏，再旁边是他之前写的那行字：他不说甜言蜜语，他发甘特图。但我还是觉得甜。大概是我有问题。

他回了一条消息：收到。明天我早课取消，可以一起吃午饭。陈知远回了一个字：好。他躺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的影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翻开那本用户手册的尾页。但今天还不想翻。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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