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进展 (2/5)
万一真有用呢?
于是孟章点起香火。
那夜没有睡着的反而是孟章,他时不时侧目盯着身边的云笙,云笙谨慎地侧躺着,却很快睡沉了,背上流血不止的烙印渐渐止血,在云笙的睡梦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香中似乎真的有某种力量,能够治愈灵魂的伤口。
“在我发现它能加速神魂创伤愈合以后,每次你来,我就会点一支香,”柳颐期说,“后来松髓香的效用传播开去,即使是执名,也会觉得是我偏好它。但这香是为你点的。”
一直坚定不移的因果忽然倒置,云笙直勾勾看着柳颐期,久久没有说话。
灯下轻烟飞旋着上升消融,晦暗的房间充满熟悉的气味。
柳颐期移开目光:“你说你不够勇敢,可如果真正不够勇敢的人是我呢……连照顾你都只能用这种可笑的方式。”
“怪不得张吾点出我是龙的时候,你没有惊讶,”再开口时,云笙关注的却不是香,“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柳颐期说,“对不起,我……”
从一开始知道云笙的身份,意味着那些有意无意的亲密和疏远都是早有预谋,意味着逢场作戏并非临时起意。
“……我那时候在利用你。”
真相是如此面目可憎、难以启齿,柳颐期说完,立即感到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从他成为孟章以来,这是第一次体验到被动听凭审判的局促。他就像准备好受训的小学生,端端正正垂首而立,连额前那缕头发都蔫哒哒地垂着,听凭发落。
然后,他听到一声轻笑。
柳颐期擡头。
“我早就知道你在利用我。”云笙眉眼弯曲,表情轻松,甚至称得上愉快,“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选中了我。我不相信仅靠在笼子里冲动出口的话就能打动你,一定还有更深层的理由。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因为我的身份。”
柳颐期惊疑不定:“你……”
“我说过,我没有后悔,所以我也不觉得生气,”云笙自嘲笑道,“我知道你是想把我安插在云家,唔,应该说,我是自愿被你利用的?因为我……”
池水的清波拍打围岸,树下的青年俊秀英朗,正在垂目沉思。眼眸深邃仿佛寒潭倒影,长眉压下,眉间挤出浅浅沟壑。
年轻的随侍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不忍打扰主人的沉思,又忍不住偷看这张刻着忧虑的脸。
云笙没骨气地叹了口气。
“因为我很早就喜欢——”
“你”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旋转半圈,摔进柔软的床垫里,视野降下阴影,身体被重重压下,灼热的吐气吹起耳边碎发。
“你怎么这么好。”
柳颐期把他紧紧抱住,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唇息相融:“我也喜欢你……”
是让他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化为人形的时候吗?是听说他为自己争辩、反而误杀客人的时候吗?是看到他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拖着病体经过自己窗前的时候吗?是送他去云家、又想要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吗?是看到暗箭袭向自己、反而把他推开的时候吗?
是怜爱吗?是惋惜吗?是自责吗?是后悔吗?是冲动吗?
很久很久以前,早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爱就已经出现了吗?
“……唔,等等,我该、该走了……”云笙终于从柳颐期紧密的接触中争取到片刻喘息,眼睛紧闭,视死如归地把脑袋扭到一边,耳廓又红又痒,气息不稳地说,“……已经很晚了。”
“晚上才好呢。”
“……”
但柳颐期只是嘴上这么说,听话地起身让开。云笙擦了擦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说:“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去海纳堂。”
“嗯。”
柳颐期应声,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到云笙逃回自己的房间,打开夜灯,转身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