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冲突 (1/4)
冲突
这是从柳颐期分魂救他至今,最沉、最漫长的一觉。
时间在温暖的黑暗中平静流逝,纷杂的过去全部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待在思绪深海中,一个梦都没有做。
云笙并不是因灵力损耗昏迷,只是累坏了,一发不可收拾地睡去。
身体竭尽全力补足亏空,睁开眼睛时,云笙看到了孟章。
初醒的惺忪瞬间消散,四肢条件反射蜷缩,立即感觉到从内而外散发的酸软的疲惫。
云笙不动了,小心地观察着拿到身影。
柳颐期换了身衣服,一件圆领窄袖的黑色袍子,束带在腰间缠了两圈,勾勒出与手臂之间一条月牙般的缝隙,宽肩窄腰。
不知柳颐期从哪弄来了松髓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一缕细烟柱袅娜升腾。
他站在床边小桌旁,正认真往一只小杯子里倒水。
帐内帐外都很安静,只有水流细微的哗哗声。
“醒了?”柳颐期注意到他,眉宇间的沟壑展平了,柔声道,“刚好现在是早上,你一觉睡了两天。”
“两天?”云笙顾不上干涩沙哑的嗓子,起身问道,“他们有找你麻烦吗?统帅回来了吗?”
“据说统帅在城里和执名谈判,”柳颐期摇摇头,“还乡军之前和执名达成协定,食物、营帐的缺口都是执名提供,每隔一段时间,统帅就要去采购新的物资。”
“那些人对我们好像很有敌意,”云笙皱眉,“正在发展的组织不会有这种对抗情绪,还乡军的情况很奇怪。”
“因为它太松散了。不像正规军;又太显眼了,也不像秘密组织。”
“如果只是空想的口号,为什么鬼卯子会默许它存在这么久?”云笙疑惑。
恐怕只有接触统帅之后,才能有答案。
柳颐期终于鼓捣完了水,拿着杯子过来:“统帅可能今天就会回来,他们要给那丝带的主人办葬礼。”
“葬礼?可云和还活着呢。”
“听他们的意思,这丝带只有死了才解得下来,所以即来才坚持认为是你害死了云和。不管怎么说,我会去看看。”
“所以你才穿成这样么?”云笙打量他。
“你也有一套。”柳颐期的目光瞥向床角,“我告诉他们你还没醒,就先放在那了。”
云笙身上穿着一套宽松厚实的睡衣,这身也是柳颐期要来的,因为拿走了太多衣服,引起了几个人的不满。
不过,云笙不知道柳颐期经历的重重苦难,也还没意识到身上衣服被换过了,自然地单手接过杯子,“我和你一起去。”
水里泡着几种草,淡淡甘甜,云笙咬着杯边,在柳颐期收回手的瞬间,捏住了他的手腕。
“?”柳颐期挑眉看着他。
指下脉搏跳动有力,灵力如浪潮涌动不止,说明这两天他休息得不错,身体甚至比去小望湖时还要好。
“怕你有什么瞒着我。”云笙整张脸都被杯子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满意收手,隔着杯子瓮声瓮气地说话,“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那我给你证明一下。”
喝过水的杯子咚地扔在了桌上,柳颐期准备当场告诉他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等等,”云笙连忙往床深处缩,后背抵住帐篷,“我知错了,殿下,小期——”
柳颐期两手往他腰上一掐,作势压上去,只见云笙双手挡在胸前试图躲避,嘴角却扬起来,眼睛弯着,整个人放松又自然,全身心享受着当下的时光。
从随时准备为他赴死,到愿意配合他的玩笑,云笙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改变。
心海泛起澎湃浪潮,柳颐期俯身,大狗般一头扎进了云笙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