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病痛 (4/5)
“不,也许有别的原因。”禹洺摇摇头,“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獍堕入地狱以后。”
柳颐期眉头紧皱:“你是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那时候,我并没有真的想要什么都不做,毕竟妖界是众妖生存的希望,我既然得了帝君的名头,至少也要做点符合身份的事。但是……”
禹洺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想到,他来见我的那一次,在我的房间里留下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一缕魄。”
“魄?”
“他分裂了自己的一魄,附着在我的侍从身上,侍从从不离开临渊宫,所以,我所有的防御在獍面前,全都形同虚设。他控制了那个侍从,然后,出现在我面前。”
后面的记忆就像地狱的火焰,只要稍微回想,就像灼伤般痛苦。
禹洺下意识捂住胸口,呼吸间血味弥漫,又咳嗽起来。
张冶担忧地走近:“你还好吗?”
“我还好、我还——咳、咳!”他猛地低下头,整个人几乎从椅子滑到地上,被张冶连忙扶起,地面溅散一滩血花。
赤红色刺痛了柳颐期的眼睛,两天前,他也是这样上去搀扶,却眼睁睁看着云笙倒在怀里。
自己离开多久了?云笙会不会醒了?种种念头猛然袭击了柳颐期,把他从思绪的海洋里推了起来,催促他离开。
“你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柳颐期对禹洺道。
张冶和禹洺同时看来,柳颐期迎着目光站直身体,手指扶住门,做出要离开的架势。
“鬼卯子的动向不一般,想要反击,我们需要更多力量。尽快休息好,如果没有人能拖延鬼卯子,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再和他对上。”
“对不起,”禹洺攥紧手心,回应柳颐期的话,“这次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柳颐期笑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还想袖手旁观,你就再也没有回到天界的可能了。”
然后,在沉默的氛围里,柳颐期走出了房间。
从鬼卯子手里争取时间,是一个听起来很难,做起来也不容易的事。
但种种迹象表面,鬼卯子当下有事在忙,甚至无暇追击逃亡的帝君和他们的子民,让他们得以在谛灵山拥有片刻安宁。
鬼卯子到底在筹划什么?离开妖界以后,鬼卯子就完全失去了消息,再也没有动静了。
沈陵现在情况如何?他被抽取灵力,火焰散佚,意味着自己恐怕会失去朱雀这一战力。仅靠自己和还乡军的辅助,真的能与鬼卯子正面对抗吗?
还有——就在云笙身体急转之下前,他用鬼气创造了和平天剑一模一样的仿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后面鬼卯子忽然神情大变,这件事和云笙的身体状况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回去的路上,这些事在柳颐期的脑海中不停旋转。
他们在谛灵山的暂居之处,仍然两人先前住过的那间屋子。路上几乎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只不过这次,在路边站着的大多是妖,还有一些穿着弟子服的人,被众妖围着,似乎在讨论什么。
那场发生在谛灵山的屠杀才过不久,人和妖能够再度聚在谛灵山,信任彼此,和睦相处,难以想象张冶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在自己进入妖界的这段时间,张冶也没有停下脚步,硬是以一己之力,把一个几乎跑光了所有人的宗门,力挽狂澜地支撑了起来。
夕阳西下,房间逐渐昏暗。柳颐期回到房间,把门关上,目光扫过桌子,微微一愣。
桌上的蜜饯还有五颗。
今天是他们住在这里的第三天,三天来,桌上一直摆着一盘张冶制作的蜜饯。没有云笙消耗,蜜饯几乎保持鸳鸯,今天早上柳颐期出去的时候,这一盘蜜饯还有六颗。
他不在家,却少了一颗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