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2/4)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这本该是韩柏鸣的活。
“您早告诉我,我早点下来么不是,”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说,“箱子和饭盒麻烦您帮我捎回家……吃饭了吗?”
“吃过啦,就小韩公司楼底下那个面馆,味道还行。小时啊……”
“嗯?”擡头对上后视镜里一双担忧的眼睛,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我问,“怎么了?”
“我感觉饭盒的重量……阿姨没有多嘴的意思,也没有不让你多吃,但是吃太多对身体也有负担。”
了然,我哭笑不得:“还有一份是韩柏鸣助理解决的,我哪里那么大胃口?”
季阿姨太低估我,也太高估我和韩柏鸣的关系。我的心态一如既往的平和,并不需要暴饮暴食如此极端的行径缓解满溢的情绪。
闻言,季阿姨的担忧没有缓解,反而更甚:“你的那份……”
下意识摸向我仍觉得撑的肚子,后知后觉,中午确实吃多了。一般来说,季阿姨准备的一盒饭菜我能吃下四分之三左右,剩下的最后会进韩柏鸣的胃,四分之五的量于他而言正正好。
怪不得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少了个剩饭处理机。
“总不能浪费粮食吧。”我说。
“我的错,我本来以为你是要去……就和以前准备的一样。”
去韩柏鸣的坟头吗?那岂不是更浪费粮食。我偷摸想,没敢出声。
季阿姨的雇主是韩柏鸣一家,照顾我只是顺便,可不能乱说话讨人嫌。
(五十四)
差点忘了。
关上车门又连忙转身,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阿姨,韩柏鸣办公室的衣柜下午应该会送回家,您下午有空帮我开个门。”
“就……让他们搬到地下室的杂物间吧。”
家里的装修整体比较简约,某衣柜那欧式华丽风,放哪里都很突兀。
地下室是最好的归宿。
眼不见为净。
(五十五)
埋头工作一下午,中间给告诉我衣柜送达并且拍了照的季阿姨回了条消息,偶尔瞟几眼办公室没关紧的门缝。
我知道何煦时不时探个脑袋往里张望。
我理解他的担忧,但怎么说呢?特别关照并没有让我觉得温暖,反而升起前所未有的烦躁——
所有认识韩柏鸣的人都认为我应该魂不守舍,哭哭啼啼,我的正常表现反而成了一种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这难道不是对我的潜在霸凌吗?
十年婚姻很长吗?他韩柏鸣是什么十里八乡都歌颂的好男人吗?我难道不能迈入新生活吗?非得守着个死人过余生?
没有哭坟的义务。
而这一切,都怪韩柏鸣!
他倒好,两眼一闭,双手一合,光圈一升,小翅膀一长,扑闪扑闪地飞往天堂去了,给我留下一堆破烂事。
谁允许了?我请问呢,谁允许了?
(五十六)
我跟何煦请了假,想明天去医院查一查我的腿,总发软不是个事啊。
直接和他讲肯定不行,何煦这人挺仗义,明天肯定要跟着我。本来编了个理由,结果“我想请假”几个字刚说出口,何煦大手一挥告诉我下星期来就行,随后又补充道:“其实,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