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3章 (2/4)
“赵历言说等你电话等几天了,又不敢主动找你。怎么不去逸仁或者六院?那几个白大褂又没有在三院工作的,你在三院排队……嘶……”
冯赫拧着何煦的腰默默发力,简直要把何煦瞪穿。何煦后知后觉似乎是反应过来,一顿手忙脚乱。贺景连忙岔开话题,几个人心照不宣地讨论起关于迈入三十大关后,身体不如以往的心酸经历。
话匣打开,气氛渐佳,何煦叫我,莫名来了句:“新雨,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不愿回想的记忆回笼,我勉强提起一个笑:“怎么这么问?”
何煦没回答,冯赫也放下了筷子,大有“对簿公堂”的意思。我往杯里倒了半杯酒,一口闷掉,沙哑道:“韩柏鸣走之前,你们有察觉他不对劲吗?”
“有,”何煦沉默片刻,移开视线,“但我以为他是因为你们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太紧张。你比我们清楚,他只要面对你俩的事,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所以我也没当回事。”
冯赫复上何煦握拳的手,轻声道:“新雨,韩柏鸣的车祸……是有什么疑点吗?”
“没有,他单纯运气太背,碰到个心理扭曲的神经病。我就是觉得我这个伴侣做得太差、太不称职,最后一段时间都没能让他痛快。韩柏鸣走得太遗憾,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话题一下子沉重起来,场上顿时陷入沉寂。
何煦反握住冯赫的手放到餐桌下,道:“你别有心理压力,本来就是韩柏鸣的问题,做个梦还当真了……”
梦?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垂着眼低下头,掩去快控制不住的表情,几乎要把衣角揪烂。各种情绪缠上心头。我搞不清究竟是难过自己得有多差劲,才能让韩柏鸣宁愿向何煦吐露,都不愿同我交心一句,还是委屈韩柏鸣唯独避开我,让我只能通过偷窥日记的方式成为最后一个知晓的人。
明明现在的我也知情,可从别人嘴里听到,依旧陌生。
我可以问吗?
我有资格问吗?
我想问。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何煦没察觉到我的异常,自然地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我。他擡头望向天花板,声音有些颤抖:“韩柏鸣多少年没喊过我‘煦哥’了,我都快忘了我还比他大一岁。”
看清屏幕的那刻,我刻意伪装的松弛轰然倒塌。
邮箱的收件箱页面,发件人是韩柏鸣,时间是今天。
“煦哥:
展邮件佳。
是不是很惊讶?哈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和你对话。提笔……哦,不对,敲键盘之时,我猜我大概时日无多,所以提前设置了这封定时邮件。如果我忘记修改时间,邮件发送但我还活着,欢迎找我干架,我绝不会还手。
我做了全身体检,放心,没有生病。之所以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是因为做了个梦。看到这里,一定会骂我,但事实如此。我也希望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日夜祈祷,但愿有什么信仰之源可以听到我的祈求。既然你收到了邮件,就说明我的祷告失败,封建迷信果真不可取。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唐突,但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借用我们的交情求你一二。你是与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玩伴,是我最信任的挚友,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拜托谁。说来不孝,我对爸妈并不是太担心。两个人目前经济状况良好,有你,有韩家小辈,晚年还算有所依仗。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时新雨。我没有尽到伴侣的责任,不能护他终生。结婚十年,对他生活的过多干预,剥夺了他独立的能力,是我此生最悔恨的事。时至今日,每每念及,心如刀割。
煦哥,我不求你事事关照,处处照拂,只恳请你,在他遇事时多照料几分。不需你护他大富大贵,只求免他受欺。你明白他对我的重要性,对他也知根知底,想来,我的请求不会太过让你为难。
如若,他向你打听我和贺景的事,别否认。再若,他无法走出我的离世,你亦可告诉他我与贺景存在不正当关系。我已经与贺景达成共识,不会让你落得“说瞎话”的罪名。不用在乎我的名声,我只希望他不要受我影响,早日过上自己的生活。
万般感谢。
珍重。
韩柏鸣谨上”
我该大哭还是该暴怒?我已经麻木了,心脏接受不到任何情绪的信息,偶有跳动的余韵泛起些许疼痛,告诉我它仍在努力工作维持着我的生命体征。
许是见我久久没有动静,冯赫通过何煦将她的手机递来:“我的,你要看吗?”
冯赫也有?
“……不用。”
我忍住质问,望向另一边的贺景。贺景犹豫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