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4 章 (1/5)
第 34 章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茫然无措。印象里被我摔成碎片的圆胖玻璃罐完好无损地摆在茶几上,一眼望去到处整整齐齐。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由远及近,韩柏鸣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划着手机,余光瞄了我一眼,随后停下,确认般再次看向我,眉头微蹙:“你怎么还在这儿?”
恍如隔世,我的目光黏在韩柏鸣的脸上,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我向他靠近,情不自禁伸手摸上去。
“时新雨,我在问你话。”韩柏鸣圈住我的手腕阻止我更进一步,眼神里满是警告。
手腕处不断积攒的疼痛促使我回神,不可置信地迎上他的视线。
时新雨?
“别装傻,”我沉默得太久,韩柏鸣甩开我,不耐道,“这几天我要出差,你赶紧搬出去。”
我被这股力道推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男人语气里的厌恶以及动作的决绝精准戳中痛处,我怄得要死,下意识斥责地叫出他的名字:“韩柏鸣!”
韩柏鸣冷哼一声,一脸“又来了”的烦躁:“时新雨,你少用这种口气对我吆五喝六的,真的很讨人嫌!”
韩柏鸣转身就走,我一把拉住行李箱的拉杆,憋着口气要讨说法:“韩柏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柏鸣头也不回,“时新雨,放手!”
“韩柏鸣!”
“时新雨,你闹够没!”
韩柏鸣抽走行李箱,我毫无防备,失去支撑,摔在韩柏鸣脚边,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眼前开始模糊,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执意合拢的眼皮对抗,但依旧追着他的方向。
韩柏鸣昂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轻蔑之意流露:“你不该在这里。”
我笑了,数不清的情绪层层叠叠地包裹我,淹没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大理石很凉,我很冷。眷恋落幕,化作水蛭,雪上加霜。
滚轮碾过的咕噜声再度响起,我眼睁睁看着韩柏鸣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再然后,我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一片的天花板,我刚想动作,左手手腕传来难耐的疼痛,周围一圈有非常明显的异物感。
关于梦的记忆开始模糊,我记得,但回想不起来韩柏鸣厌恶的表情。
“小雨。”
另一只手被温柔包裹,我妈两眼通红,眼角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水:“疼得厉害吗?哪里不舒服?”
“妈?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我动了动脑袋,陌生的房间很空旷。直到发现另一边悬挂的药水瓶,才明白过来自己在医院。
撑着胳膊想要坐起,背后传来一股推力,床头升起,我妈塞了个枕头垫在我的腰后。
“我怎么在医院?”手腕的纱布有点显眼,手掌尽是细碎的伤口,一些记忆逐渐复苏,“昨晚……”
“小雨,”我妈抱住我的脑袋搂紧在怀里,努力维持语气的平稳,“昨晚你喝了酒,不清醒,做的选择可能有些冲动。”
她捧起我的脸,微笑的弧度很淡,平静,不舍,却全是妥协:“妈很怕,其实妈没有办法承担失去你的后果。但我更希望你快乐自在地生活,而不是麻木痛苦地模仿如何活着。”
莫名的,我想到了小时候我妈哄我入睡的模样,语气轻柔,还有几分独属于“最爱的人在身边”的认识下的欢快。而这次,她的声音轻的像叹息,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如果……如果你实在承受不了,妈不拦你了。”
凛冬的阳光,苍白,温和,驱赶不了寒冷,融化不了积雪。午后短暂的温暖,吝啬,稍纵即逝。
能理解我妈的纠结与苦闷,但我心如止水。我不觉得我有过自杀的念头,死亡会让我忘记重要的人,我很避讳。
昨晚只是意外,一个差点成功的意外,一个险些让我解脱的意外。
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韩柏鸣爸妈跟在我爸后面走了进来,三个人显然是听到了我妈的话。我爸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只是腰背佝偻了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韩柏鸣爸妈表情复杂些,焦灼、不忍,或许还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