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6 章 (2/3)
穿过入户玄关,又经过一段走廊,才来到正儿八经的客厅区。米白色沙发前的茶几上,边角摞着几个与撇在门口的废纸纹样一模一样但大小不一的盒子。中间空出一圈区域,周围满是蓝色的长条,美工刀和胶带随意地扔在纸堆上,另一侧还有一卷丝带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很难相信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略有一丝强迫症的韩柏鸣没有及时清理如此混乱的场地。
或许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没有机会回来收拾。
我跪坐在茶几对面,手指点了点矿泉水瓶,托着下巴望向韩柏鸣可能坐过的区域,能想象到韩柏鸣的心理活动。他想和所谓的命运斗,又生自己的闷气,只能用这种窝囊的方式表达抗议。
“傻子。”
依次擡起几个盒子的一角,里面不出意外是我的十周年礼物。其实很没意思,礼物本身并不值得期待。
手伸向最底下的盒子时,我的注意力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余光瞄到一个白色的角,心里一震。抽出后,翻过来一看,果然是个信封。
没有署名,封口粘得严实。太薄,我摸不出里面是什么。
猛地将信封拍在桌上,绕着客厅走了几圈,再次拿起甩了甩,以防里面的东西被误伤。随后状似潇洒地用一旁的美工刀,极其仔细地沿着顶端划开。
我捏紧开口,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无论韩柏鸣写了什么,叮嘱也好,埋怨也罢,都要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绝对不能退缩。演练了各种情绪,自认做足了准备,我的手指慢慢探了进去——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不信邪地撑开信封,开口向下抖了又抖,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往里瞧了又瞧。
没有信纸,也没有一点字迹。
前一秒还被我精心呵护的信封瞬间在手里皱成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冲上眼眶,烧得我不得不采取灭火措施。
韩柏鸣给那么多人留了嘱托,拜托别人照顾我,唯独没有为我留下只言词组。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这算什么?韩柏鸣是觉得这几个字足够应付我,还是我对他的感情只配这几个字?居然宁愿把牵挂寄托给别人,也不肯直面我。
韩柏鸣,你舍得这样对我?你怎么能用一个空信封戏耍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又不是要听你对我有多不舍,也不是要感人肺腑的告白,我不过是想要一个交代,一个属于你的、属于我的交代。
哪怕只是一句告别呢?就算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也认,怎么能是……一片空白呢?
陌生的环境,哪哪都不是我熟悉的。
韩柏鸣不在了,这里再也不会沾染他的气息。
他留给我一座空房,留给我一场空。
抚平信封的褶皱,重新压回老地方,我果断起身往门口的方向去。
韩柏鸣,我承认我有错,但这和你对我的态度是两码事。在你主动拿着礼物、向我介绍新房的构造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大门关闭,风被迫吃了个闭门羹。落日的余光黏在门把手上,不死心地想将仅剩的一点温暖送进冰冷的空间,好缓解就此停滞的时光。
可惜,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个铁石心肠的主。
原先带我进来的两名管家还没离开,三个人再次坐上观光车。自称专属管家的那位想加个vx方便联系,我没同意。
“抱歉,没必要。”
管家扭头对着我,一脸呆滞,没理解我的意思,试图和我解释想加联系方式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时先生,是这样,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与我联系,买菜做饭、打印文档之类的琐事也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您可以理解为,我不只是物业,更是您在御澜山的全能助理。”
更像酒店了才对。
锁屏的双人照隐没在黑暗中,我回他:“所以没必要。”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联系韩柏鸣就等于联系我。”
他不说话了,端正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