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8章 (4/7)
赌气般拍了下其中一朵“芍药”,默念“吃亏是福”把自己哄好了。
韩柏鸣送我的那束原版,比墓地的桔梗好一点,也走向了凋零。象征性地喷了些水,摆正在餐桌的正中央。
“韩柏鸣,你不该送花的。”
我将我买的那束模型放到桔梗旁边:“韩柏鸣,发现没?它更适合我们。”
“我们有很多很多永不凋零的瞬间,我相信明天永远不会出现告别。”
进来时忘记关门,风从客厅经过,跑到餐厅,吹动桔梗干枯的枝叶,抖落下刚刚拥抱的水珠。
我伸手去接,掌心沾到更多的湿意。冰凉,桔梗的颜色却深了一些,像活了。
韩柏鸣,你听到了。
住院那段时间,客厅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妥当,圆胖玻璃罐连碎片都没能留下。我在沙发上瘫了会儿,想起来最重要的事。
上次从韩柏鸣办公室带回来的行李箱还在地下室,我将马克杯和相框拿出来,打算明天带去公司。随后一件一件地理好衣服,挂进衣帽间。
柚子的味道比印象里的淡了。
往后会越来越淡,我无能无力。
随手拿起一件衬衫,进了浴室。
韩柏鸣比我高不了几厘米,但他肌肉块发达,很壮实,他的衣服在我身上像睡衣。
理了半天衣服才规整,套上外套,淡淡的柚子香裹满全身,混着不明显的奶香。
这才是韩柏鸣的味道。
不顾好不容易顺好的衬衫,我提起胸前的布料把自己埋进去。直到鼻腔被气味同化,我再也不能汲取到柚子的安抚。
对着镜子刷新好衣服后,我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和枕头。
所有东西被塞进车后座,我打开导航,向目的地出发。
夜晚的墓园一如既往地笼罩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孤独。
韩柏鸣孤零零地望着远方,即使我站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依旧看不到我。
随手抓起一把香点燃,是来之前特地拿的韩柏鸣葬礼分发的回礼,除晦气用的。
细微的白烟升空,我想到一点往事。
和韩柏鸣吵架那晚,我一夜未眠。
我被架在火上反复煎烤。
尽管已经做好迟早会到来的准备,可真当那一刻降临,我发现我太天真。
贺景和我不是一种风格,以至于我开始怀疑韩柏鸣以往对我的好到底是不是出于爱。
我自虐般假设了无数种可能性,幻想他可能对我讲出多伤人的话。可悲的是,我发现我依旧无法放手。
纠结了一夜,我决定放弃,放弃抠求韩柏鸣对我的爱。我仍然不会主动提出离婚。只要他不提,我一样可以骗过自己。
韩柏鸣起床的时候,我偷偷瞄了眼手机,八点多。这对周末的我们来说,算很早。我们本该吃完早饭后,两个人一起窝在床上,一起刷刷短视频,又或者看部电影,腻歪一上午。
最近的周末,他起得都很早。
是要去见那个人吗?
我好气,气他,也气他,更气自己的窝囊。
我不是原配吗?
感觉到一道阴影覆下,我连忙收了思绪,伪装好没醒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