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吃人的皇宫 (1/2)
第59章 第 59 章 吃人的皇宫
自入城那日见了一面, 之后皇帝似乎一直在忙碌。谢少璟托内侍递了几次话,皇帝都道再议。
两人此番进京本就是为了见家长和游览京城风光,如今皇帝没空, 兰铮又不知人在何处。卢见锋和谢少璟拜访了一次将军府,既没有见到兰铮,也没有见到裴行歌,两人便心安理得地在京城里玩乐了几日。
“先生也真是的,要不是将军府的侍卫 告诉我, 我都不知道先生已经住进将军府了。他俩都已经这样了, 和结婚到底有什么区别?就知道冤枉我……”谢少璟单手支着脑袋, 另一只手随意摇着扇子, 望向酒楼窗外的街道。
卢见锋手里忙碌着, 不时点头同意谢少璟的话。此时他终于剥完一整盘虾仁,满意地重新摆盘搁在谢少璟面前,成功吸引谢少璟回过头来,眼睛一亮立刻扭头在卢见锋嘴角亲了一口。
“夫君辛苦了。”谢少璟难得笑得温柔,夹起第一只虾仁,喂到卢见锋嘴边。
卢见锋本想说他只是闲着无聊找点事做, 没什么辛苦的,但心上人这样期待地看着他, 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嘴咬住了虾仁,点头道:“很新鲜,一起吃吧。”
“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要你帮我试毒一样,我哪有那么坏。”谢少璟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又是一个主意,速度极快地凑上前去,将卢见锋还没有送进嘴里的半个虾尾咬下来, 满意地吃掉了。
卢见锋盯着谢少璟满足的小表情,沉默着将嘴里的大半只虾咀嚼咽下。他正想对谢少璟做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与同样察觉到什么的谢少璟一道扭头看向了他们对面的座位。
“不吃浪费,你们继续。”兰铮对两个年轻人挥了挥手,继续埋头啃羊排。
“……舅舅,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谢少璟一时失语,许久才问出了声。
“从你说‘和结婚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我就在窗外了。”兰铮瞥了谢少璟一眼,将手里的羊排骨啃得干净丢在一边,擦了擦手才继续说道,“行歌现在就在将军府,你要去看看有什么区别吗?”
谢少璟尴尬一笑:“哈哈哈那还是不用了,你们应该刚回京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舅舅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啊?先生不能知道吗?舅舅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卢见锋还是第一次见到兰铮,或许是因为前几日皇帝说的那句“外甥肖舅”,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阵兰铮的脸,在兰将军锐利的目光扫向他时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单看外貌细节,他们是有一点相似,不过若是整体看来,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完全不同的容貌和气质特点。
“今天刚到京城,他累了,先去休息。”兰铮先把几个八卦问题捡出来统一回答,随后严肃起来,紧盯着谢少璟的眼睛,“你们和无常鬼熟识,对吗?”
兰铮是来找他们问陆仁的?难道皇帝说的兰铮有别的事,是指兰铮在调查二皇子的死因?
不对。卢见锋想起在北域时陆仁说过的话,陆仁离开青竹剑派返回江南的路上遇到过兰铮,那时候兰铮就已经对陆仁下死手了,以至于陆仁差点没赶上救谢飞霜的命。
卢见锋和谢少璟对视一眼,他们被兰铮问了个措手不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其实就已经暴露了答案。
果然,兰铮并没有执着于等待他们的答案,他的手指轻敲桌面,视线在卢见锋和谢少璟之间扫过几回。
几息之后,兰铮缓缓说道:“十年前,我随行歌南下赈灾,我在濯州城的古仁医馆见过你们,找到了小璟。当时你让我帮忙铸的弯刀就是给他的,而你们身边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医馆学徒就是现在的无常鬼,医馆里的郎中老胡是退隐的无形鬼。”
兰铮的语气很笃定,他已经从他的所见所闻中串联起了真相,卢见锋和谢少璟无从反驳。
“舅舅,你找无常鬼有什么事吗?”谢少璟思索片刻,谨慎问道。
兰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斟酌着回答:“我找无形鬼有事。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无常鬼名声渐响,无形鬼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了,我猜他应该已经成为真正的鬼了。”
事实的确如此,谢少璟点头默认了无形鬼的死讯。
得到确定的答案,兰铮拧起眉头叹了口气:“比起无形鬼,无常鬼的心性太不稳定了,此人留着是个祸害。”
这话说得很奇怪。不论是无形鬼还是无常鬼,他们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杀手,在朝廷眼中,这种拿钱买命杀手不应该都是祸害吗?为何听起来兰铮对无形鬼的评价并不算差?
卢见锋思索着兰铮透露的这几句话。一开始他以为兰铮是要找无形鬼询问什么事情,无常鬼继承了无形鬼的衣钵却不可能继承记忆,若要找他打听无形鬼的下落,在已经认定他是个祸害的前提下,下手狠一点也正常。
但仔细一想,兰铮为何要提到无常鬼的心性不稳定?按照最常见的思路,这背后的潜台词很可能是,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无形鬼帮忙做,如果无形鬼做不了,作为无形鬼的徒弟的无常鬼也有可能会做。但这件事很重要,兰铮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心性不稳的无常鬼。
而这两个人都会的事情,最大的可能是医术,其次是毒术。
“兰将军是有什么朋友身患重病吗?”卢见锋思来想去,直接问道。
兰铮猛地看向卢见锋,与卢见锋平静的目光交汇。半晌,兰铮移开目光,看向谢少璟:“小璟,这件事和你有关,你有权要求我永远不说出这件事的真相。”
谢少璟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和我有关?为什么我是有权要求你不说出来?一般不都是说,和某人有关的前尘往事,某人有权知道真相吗?怎么到我身上就反过来了?”
兰铮叹了口气,从埋头苦吃时闲适的坐姿调整到正襟危坐,认真地望着谢少璟:“因为这件事几乎可以称得上骇人听闻,这也是曾经的陛下和朝中已经告老的那一批老臣一直不相信你的血脉的原因。”
谢少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看向卢见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