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怎么突然亲自送花给我? (2/2)
宁之远立即顺着台阶下了,两人顺理成章地告别。
今晚没用咖啡强行提神,倦意又卷土重来。长廊里一片寂静,鞋底和地毯摩擦时只发出细微柔和的沙沙声。隋应转过拐角,余光倏然敏锐地在整片浓云浓绿中捕捉到一点突兀的红。
直觉瞬间拉起警报,他两三步迈过去细细拨开枝蔓,片刻后在浓绿深处看见一个金属圆球外壳的迷你设备。
是市面上也有售卖的普通款式。
谨慎起见,他并未直接同那玩意儿产生触碰。此处是公共区域,而绿洲港如今也是个金贵地界,来来往往随便哪个大人物一根小指头都要比他尊贵,让它可能存在的威胁性指向那些人才是更好的选择。
……
翌日早晨。穹顶下光照柔和清透,不知从何处来的潺潺水声和风声叶声共同构成背景的白噪音。
按照合作方安排的行程,今天上午是相对轻松的内部区域参观。众人陆续由摆渡车送往港区的中央枢纽。从外观上来看,它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主体架构都掩映在浓绿之间,内部装潢却是简洁流畅的现代风格。
导览员领着众人走过一小段玻璃长廊。足底云雾渺渺,恍在云霄之上,但隋应的关注点并不在于这仙境。他还带着点熬到夜深的倦怠,分神处理完终端里的消息后顺带垂目下望,正巧瞥见在云雾中隐约可见的支撑架构。
质朴得有点复古的钢筋水泥,一以贯之的攀爬植物缠绕,看着就像黑心的豆腐渣工程。
显然也有其他人注意到这一点,扬声同导览员问:“这水泥是外饰?这么长着不会开裂?”
“这是前任资方建设时选用的外涂层,”导览员显然被问过挺多次,解释起来轻车熟路,“尽管后来资金链断裂,但先前的投入都是不含糊的真金白银,还请诸位放心。”
有人好奇地问:“没听说绿洲港还转手过啊,什么时候的事?”
“毕竟也是快二十年前了,当时还是个集资项目。”导览员笑笑,将其中细节三言两语简略带过,“前边就是恒温植被培育的观景区了,大家跟紧我。”
话题顺势拐到周边的植物上。奇花异卉之间,几个瞧着也就十岁出头的孩子捧着用礼品纸和绸带包装的花枝向众人赠送,不远处的宋先生得到了一枝灰蓝色的。
小孩将花递给他,仰头认真道:“先生,这朵花的颜色和您的领带一样,希望您能喜欢它。”
兴许是为活跃气氛,导览员也随之附和了句:“这种蓝色很难用人工合成复刻,宋总真是好品味。”
宋先生原本兴致并不盛,听完两人的话后脸色却莫名柔化了,将花束拿在手里看了看,而后露出笑容:“我品味才不好。这是出差前我太太特意和西服搭配好收进行李的,说她挑的才瞧着大方,让我别在外边丢人。”
周围立即响起捧场的调侃与轻笑。爱情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多年相守还蜜里调油才叫新鲜。
隋应在一边充当背景板,忽然察觉有人从侧靠近,他的手背随即被人轻柔地碰了碰。
他侧过身,颔首:“傅总。”
只见傅胤安不知何时从人群中心成功脱身,将一枝同样精心装扮过的鲜花递给他,垂目道:“很衬你。”
炎炎灼灼的红,是隋应本人绝对会敬而远之的类型——当然,他本人也并不会主动进花店就是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道过谢接了花。花房玻璃隐约映出青年清隽修长的身形,西装马甲利落地掐出腰线,精心熨烫的线条在倒影中也一丝不茍,而花朵好似真正的火焰。
不经意瞥过倒影的一瞬间里,他感受到同时有人注视着自己,目光细密粘稠得如有实质。
隋应当然知道自己有副好皮囊,也并不多么介意旁人多看。他随手拨了拨花枝,侧头正面迎上傅胤安的视线,似是闲谈般问:“傅总怎么突然亲自送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