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又打算把谁介绍给我哥…… (2/3)
“我没答应。”隋晟说。
……
星舰自昏灰的地平线飞跃,转瞬间便消失于视野尽头。
哐。一只酒瓶放到桌面。裴潜拉开座椅单手扶在靠背上边,挑眉看向桌对面的人:“你大老远偷偷跟着人到这就是为了看星舰起飞?”
傅胤安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手中久未翻动的文档终于翻了页:“至少不是为了喝闷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裴潜并不以为忤,仍然笑着,“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喝的可不算闷酒。”
“谁和你是知己?”傅胤安反问。
“我当然不是。”来人终于坐下,散漫地用钥匙扣撬开酒瓶,“但你家知己这不是不在吗。”
似是被戳到痛处,傅胤安蹙了下眉,又解释道:“有些事需要我来处理。”
“哦,”裴潜拉长了声音,“我还以为你是想见谁了呢。”
当下傅胤安心情不太美妙,也就不太想搭理他,但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动作一顿,胸中迷云与郁结骤得开解。
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很少会有人将这样的感情同傅胤安关联到一处。同优越富足的生活相较,他的感情世界稍显乏善可陈,身边人来来往往更叠不息,到头来他往往连面孔都不能记住。
至于要费神去记住的人,大都关乎利益,更难掺杂什么多余的感情了。
“嗯。”半晌傅胤安应了声,又问,“带点什么礼物比较好?”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裴潜正自斟自酌,闻言险些被一口酒呛着:“你说什么?”
“礼物啊,”傅胤安看他一眼,又皱眉,“算了,你不明白。”
裴潜:……
他是不明白礼物么?分明是不明白傅胤安!听傅胤安那语气,裴潜只觉得牙酸不已,酒也没兴致喝了:“怎么就买礼物了,人家请你去做客?”
傅胤安神色中似有不解:“总要见面的。”
……
在宠物店又待了一时半刻,兄弟二人到底是在临约定五分钟时抵达了餐馆。本地一家星际酒店附设的餐饮,味道如何先不谈,装潢一定是上档次的。
足底大理石砖光可鉴人,隋应眼角微跳,蓦然产生一种自己正在上班的错觉。
“小晟和哥哥来了?”离包厢外还有一段走廊的路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音,“外面下大雨,文翰刚刚还说可能六点到不了呢。”
隋应脚步微顿,礼貌地微笑颔首:“阿姨。”
隋晟的母亲李晴是个瞧着温柔和婉的中年女人,眼角眉梢已有些遮不住的细纹,眉毛仍旧勾得又细又长。隋应看向她,觉得那是两条快要崩断的细线。
“快进来快进来,菜已经点好了,”而李晴热络地拉住他的手就要把人往里带,“都是你们爱吃的。”
隋应垂目,不着痕迹地避开那只手:“阿姨太客气了。一家人吃顿便饭还定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好意思让您和父亲破费。”
余光里女人神情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肉痛,但她很快掩盖了过去,只是轻轻叹口气,压低的声音里隐有些抱怨的意味:“哪里的话。你爸爸是想在家里吃,那也是因为觉得家里吃温馨,还因为这个和我犟嘴呢。我说你好不容易从首都星回来一趟,现在家里又不拮据,怎么也不能在吃穿上短了孩子。”
礼节性的浅笑挂在隋应唇边,他静静听着,没接茬。
而落后几步的隋晟就不显得那么放松了。他双手揣兜只管闷头走路,连声招呼都没打,李晴也没特意去搭理他。
包厢里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些凉菜,隋文翰还不见人影。李晴接了个通信,随即转头同隋两人道:“雨下得太大,文翰过来要绕路,结果堵车在路上了。可能还有二十来分钟,咱们要不先让服务员把主菜上了?”
隋应:“不急这一时半会。”
不吃饭,那就只能聊聊天了。隋应平日在工作里掺合多了这种局面,但并非发自内心热爱,完全不介意让场面冷下来。
但也架不住有人拉着他硬聊。长辈与晚辈之间万用的无外乎是那几个话题,此间当然不在俗套之外。抱怨过几句窗外的雨天,李晴叹气道:“说起来也要怪他没什么规划,提前一点出发什么事都没了,非要拖延到这个时候。还好你一点也不像他,打小就样样井井有条。”
“阿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