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梦境钟楼」 (5/7)
祈随安屏住呼吸看了她一会。
看她没有要醒来的趋势。
缓缓擡起自己沉甸甸的,还拖着手铐的手腕,用自己脱下来的T恤,给童羡初擦了擦脸上的、颈下的汗,又理了理童羡初黏在脸上的湿发。
童羡初没有其他反应,像是这会又进入深度睡眠,又像是只是陷入了无意识。
祈随安给她擦汗,又换一块衣角,轻轻给她擦拭嘴角的残屑,大多都是刚刚吃过的甜食。
最后收回手。
也学着童羡初的姿势,在童羡初对面坐下来,靠坐在窗户边上,不知道台风到底会在什么时候过境,她试着抽离自己的手腕。
却被对方拽得更紧,甚至一把用力拽过去,护在心口,不让她再有任何试图离开的机会。
祈随安不敢太用力,怕伤了童羡初,于是只好叹了口气,任由童羡初拽紧她的手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会亮,童羡初似乎是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安稳,可能已经陷入一个安稳的梦境。
祈随安伸手。
又给对方擦了一遍脸上溢出来的汗,在心里想,梦代表了人潜意识中的欲望和冲突,梦游同样也是一种欲望和冲突。
“童羡初。”
你为什么梦游?为什么在梦游的时候要吃那么多甜食?为什么来到钟楼睡觉?为什么还是记得戴手套?为什么是最高的地方?
你潜意识里的冲突到底是什么?你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
沉睡过去的女人并没有给祈随安回答。祈随安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这个回答。
与此同时,困意袭来,她不敢睡得太深,但又怕自己真不小心睡过去。
想了想。
使了劲,将缠绕在她们两个手腕上的T恤,解下来,重新系了一个更紧的结。至少这样,万一她真不小心睡着,万一童羡初真松开她的手去别的地方,她还能在恰当的时候清醒过来。
不专业,不合格。
——她再次对今晚自己的表现做出这种评价。
这不是来访者,不是病人。
但这仍然是移情的前兆。
临睡之前,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个梦,不停地、反复地警告自己,不要被拉进去,要护住自己的这颗心。
每个人都会离你而去,除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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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羡初醒来的时候,雨声像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一个一个,跳到她眼皮上。
痛。
背很痛,腰也很痛。
她似乎是蜷缩在一个什么地方,但是周围都是软的,并没有什么东西伤害她。
眼皮很重。
她费了些力气,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祈随安?
这是怎么回事?
脑子像生了锈的发条,很缓慢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