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湿漉漉的 (5/6)
可真当到了那处风月地,一个个房门被打开,个个屋里头交缠的男女,年岁和乔昭差不多大的比比皆是,这般年纪正是好玩之时。
乔昭被他多年关在宅府,连府邸都不出过几次,对外头的事觉得新鲜,也并不为过。
只是乔昭所有事皆为他所教。
或许是知道孩子无师自通这些事,有些愤慨和失落。
裴却山说不上在失落什么。
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他,只去这红巷的事儿忤逆了两次,难道真的是年纪到了,应当娶亲了?
裴却山搂住乔昭纤细的腰,将人从面前带起来,“好孩子,是父亲对你太苛刻了。”
“你向来乖巧,大约是父亲想的不大对,总觉得你和为父刚养你时差不多大,如今时光荏苒,已经是小郎君,”说着,裴却山还自嘲的摇摇头,“只是你身子不好,怕你自己不知节制。”
乔昭心想,出门走路他自己自然知道轻重,痛了就不走了。
“昭儿懂事,痛了就不了。”
裴却山听见他这般孟浪的话,一愣,“都痛了还不算不节制?你这孩子。”
“对不起爹爹...”乔昭小声道歉,他连忙抱住父亲的脖子,软乎乎的脸颊凑近,“是昭儿不对,您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的撒娇对裴却山向来是有用的。
“父亲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要去偏院?您是不是觉得昭儿不懂事,所以再也不要和昭儿睡了?”
乔昭仰着头,满眼不解,仿佛只要裴却山口中说的话是自己不想听的便要哭了。
“昭儿,你已经十六了。”裴却山摇摇头,“而且...”
既然已经去过那风流地,就已经算是男人了。
还没听过谁家郎君婚后还同父亲同榻而卧,再者,一直是他把昭儿当小孩而已。
实际上昭儿聪慧,十二岁便能知晓军中朝政大事,哪里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乔昭愣了,不知道父亲不说的‘而且’是什么意思。
他抱紧了男人强壮的身躯,润湿的眼角连带着耳垂有一种淡粉色的娇,水红嘴巴不可置信的张开,委屈的要命。
乔昭的眼睛一直很美, 纯真乖巧,鹿儿一般灵动,深蓝色的瞳多了几分妖,这样的模样,只怕在京都,无论娶了谁家的姑娘都不算委屈了对方。
裴却山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耳垂边啜泣。
耳廓酥麻,袖口也被昭儿攥着,他哼哼哭泣,“昭儿再也不敢了,会听话,父亲您罚我好不好?哪怕是打昭儿的板子也不要去偏院...”
他眼泪汪汪的求饶,真是乖孩子。
裴却山心道,自己不能把孩子养大了,养乖了便不放手。
今日军报已来,大俪即将开战,再加之皇后娘娘昨日送来的那些点心,约莫是要命他远走的。
若是在走前给昭儿定下婚约,有人照顾他,为他持家,总是好的。
难不成他养一个孩子,真是为自己老了在床前尽孝吗?
此生能养昭儿成人,这般聪慧的孩儿给他带来家的温暖,他裴却山自认为是极幸运的。
他这般说服着自己,却还是没有办法磨灭心中一种难遏制的焦躁。
这种无名火不是对着乔昭,而是对着沈兰真,甚至是刚才扔手帕的女人。
但他又无从发火。
作为父亲,他有任何立场对乔昭管教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