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错错错错! (2/7)
作为孩子,他为父亲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亦如父亲教手下的兵将,为将而亡乃是上上荣耀。
裴将军是忠臣良将,他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忠心为上。
顾玉良曾说他愚忠。
所谓愚忠,便是无论主上有多荒唐,他都会全盘接受。
而在乔昭的心里,裴却山是父是将,亦然是自己的主上。
夜半时分。
裴却山在宅府外脱下蓑衣,阿奇将马匹拉走。
进门后要走一长廊,朱红色木柱黑色屋檐同夜晚融为一体,几只乌鸦在廊下避雨,红灯笼在雨夜被吹动起来。
春风一过,院中的梅树扑啦啦的掉了几片翠绿叶。
寝房点着一盏小灯。
已过子时,这个时辰昭儿约莫又在等他等睡了。
裴却山踏入,乔昭伏在桌案前,长发落肩,一盏烛灯映照着半张侧脸。
他走过去,身上携带湿润雨气。
寝房的书桌是改过的,并非高桌还要坐在椅子上,而是砌起到脚踝的台面上铺着一层草席,再摆着矮桌,跪坐写字喝茶。
但这里摆着矮桌,更是方便乔昭。
小时候乔昭练字总是坐不住,在书房写一会手便酸的发抖,窝在裴却山怀里一撒娇,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双手抱着他。
后来在寝房改了矮桌来写,他写累了便可以躺在毯子上,又或者躺在父亲的大腿上,不必来回折腾。
想写字时直接起身便好。
他脱靴上了矮席,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绿枝颤,浓涟漪,花下不知情...’
最后一笔‘情’字晕了墨。
好一个‘花下不知情’
裴却山将挡在乔昭眼睫前的发丝向而后别过,他静静的凝视着昭儿的脸庞,柔软、娇嫩,他养大的。
这首诗没有作完,他提笔补上。
笔重放桌上时,乔昭懵懵的有些醒来,“父亲...”
“不是同昭儿说过,不要等了吗?”他本下意识伸手想要将人搂进怀,又觉不妥,刚要收回动作,乔昭却已经迷迷糊糊的钻了进来。
他在席上睡的不大舒坦,钻进男人怀里时嘟囔,“脚要麻掉了...好酸。”
乔昭太小,在怀里时他的衣袍便像被子一般将人裹住,他的脑袋似乎同裴却山的巴掌大,一掌去揉他的肩膀,半个人便深深入怀。
特有的草药香,有些淡淡的苦,入了春,顾玉良便在药里面加了一味薄荷提神,乔昭日日都要吃甜食喝炖奶,脸颊旁总有股孩子的奶甜味。
“那还要等?”他顺着小腿去抓乔昭的脚踝,“冰凉。”
乔昭的脚踝被父亲抓住,安心的感受着他掌心的炙热,甜甜一笑,“想等...最近您好忙,总是白日不见人影,晚上又好晚才归,孩儿若不等您,岂不是成了小白眼狼?”
“贫嘴。”裴却山奖励似得摸了摸他的头,“父亲许你早睡,你要听话。”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烛火映在乔昭的瞳孔里,虹膜泛着湿润的光,涟漪又美丽。
“昭儿很乖的。”他抿了抿唇,脚趾动了动,好像在挠男人的掌心。
裴却山抓住他的脚,仔细的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