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死在一起 (7/15)
“嗯?”乔昭歪了歪头。
阿成说:“前些日子皇后娘娘送来的人参和这个差不多,奴才一瞧就知道是名贵的,可还不等说话,来的跑堂便说,他们主子嘱咐您好好养身子,不必费心回礼,沈公子是真心同您交友的!好大方,如今这样的人参只怕是有钱也难寻呢!”
乔昭一愣,伸手在人参上略过,“哦...那便不回了,同兰真确实不必见外。”
“是。”阿成得了新人参,兴冲冲的赶紧去熬药。
书桌前,一盏油灯影影绰绰。
桌面上摊开的,是大俪同大靖边境的地图。
他的指尖轻抚在岐山的位置。
大俪本同怀周临近,听闻七月的夏日早晚还是会冷。
乔昭乖乖的把脸颊贴靠在桌面上,又咳了几声。
灯火被他的咳气儿吹的乱晃。
他真的...很想裴郎。
当裴却山用一句‘不过年少多情’来同他分别,乔昭心如刀绞,他确实如男人说的那般,从不踏足外面的世界,没有见过很多人。
但——
他去了宴会,见了殿下,见了很多人,累到话都说不出,可他仍旧想念裴却山。
这样的思念,真的好痛苦。
他后知后觉,那时春猎月下舞剑,裴却山是在斩纷乱芳菲的心。
读圣贤书却不做人伦事。
换位来想,他知晓父亲的痛苦。
可真心哪里是时间和旁人能够消磨的。
可即便再来千次万次,他仍要爱上父亲,同他坦白。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既遥想夫妻,便再做不成父子。
此番远征困难重重,他不知是否能活到父亲得胜那日,若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会让父亲减些痛苦与自责,那便遂他的意。
阿成端来汤药。
喝完,他仍静坐在桌前,身上的衣裳还是父亲为他选的,浅青色绣金鹤,药碗剩下的底有苦寒气。
不多时,八殿下的人便来取奏折,并送来新的。
“咳...”乔昭提笔,看朝事。
大理寺卿拨款,兖州水患,流民上山为匪...
直到外头打更人敲响子时的钟,乔昭的视线有些模糊起来。
‘吧嗒..’
‘吧嗒...’
他的鼻间流淌出鲜血,滴在大俪的地图上。
乔昭的眼白发红,轻轻歪在桌边,只听药碗‘嘭’的一声碎裂在地....
他想父亲。
一种相思,两处——愁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