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要死同穴 (11/14)
这般恶形,这般屠戮罪孽,同当年险些统一天下的楼邕有何分别?
楼邕国君暴虐荒唐,铁骑屠刀下争扩土,当年打下大靖十四座城池,为建黄金台屠戮数十万大靖臣民。
如今的大靖坑杀战俘,又有何分别?
乔昭的恶名远扬,一箭射杀他们的大将军穹天。
所有安州百姓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乔昭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领口中的长命锁在今日穿衣裳时拿了出来,银铃铛叮叮当当,有些失落。
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不能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百姓,仁慈之心,不是他这样的人应当有的心。
裴却山握住他的手,将人轻轻搂入怀中,“昭儿,你没有做错。”
乔昭微微皱眉仰头看他,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什么?”
“何为错?对敌国有仁心时,就注定一辈子不能成大业,这一点,你比父亲好。”
皇后要他们短时间内扩城两座。
乔昭没命人屠城,而是选择留下郡守安抚百姓,这已经是抗旨了。
“那二十万的兵将若为战俘回到大俪,便又会变成对准我大靖军士的刀尖,宁可杀,也不能放。”
乔昭问:“若是昭儿放了呢?”
“那也没错,昭儿年纪尚小,第一次在战争前有仁慈之心,是人性尚存,可喜可贺。”
乔昭一听,‘噗呲’一声笑出来,“您是哄我的!”
裴却山握住他的手,见他有了笑脸,算哄他,也是事实,“父亲不会做的比你更好。”
乔昭年幼,经历过这样的事,被百姓记恨,定然心中不舒坦。
乔昭摇头,他靠在男人的肩头上,“昭儿不是因为他们...”
“百姓对我有怨怼言语,是应当的,昭儿只是在想,当年您第一次征战时,身边可有人陪?有人哄?那时,您可比昭儿年幼。”
裴却山是十四岁上的战场,十六岁亲手杀主将。
那时他背骂名,说他僭越骂他无名之辈痴心妄想,说他不过一介守城主的遗腹子,有何本事...
那时,他是一个人。
裴却山惊讶他想的竟是此事,揉揉他的脸,“为将帅者,必踏尸山血海。”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将帅,已是幸事。
他们的马车到了郡守殿前。
守安州的人是在裴却山手下的一个运粮将,名叫金至。
他们自打攻下安州后,大俪便已调兵到前方终城。
十二万军。
安州并非易守难攻的城。
几次前来叫阵城门未开,敌将没有强攻。
安州内的粮草已经被裴却山烧的差不多,想要新的粮草便只能等到来年秋日,敌将这是在怀柔策,准备打长期战。
前方终城反而也是一座粮城,粮草充裕。
裴却山自醒来后恢复极快,不出小半月便行走没什么太大不妥,只是身上的刀疤增的太多太多,脱下衣衫时,瞧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