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妻子入怀 (4/11)
“乱世乱朝,身不由己,并非奸佞。”这是乔昭对他的评价。
一个对来日充满期待即将科考的少年,却因家族巨变不得进宫成为宦官的徒弟,床上的摆件,所有贤能都被皮囊尽毁。
身不由己四个字,足够让长孙若湿了眼眶。
如今他早已没有了少年时的鲜活,成为太监后,一日都没再快乐过。
高裘死后,他坐在司礼监的位置,没有带着这些赃款远走高飞,而是每日勤勤恳恳继续在宫中整理掌印,执笔。
‘太监’二字,成为他一生阴沉的雨。
“乔公....”长孙若苦笑摇头,“天大地大,我一介太监...”
“你喜欢花吗?”乔昭忽然问了一句没什么关系的话。
长孙若不知应当回什么,满目茫然。
“大俪使臣曾说,他们那的京都到了春日有满城的玉兰花,若你喜欢,可以去瞧瞧。”
大俪的君上便是太监。
长孙若脑海中嗡鸣,乔昭又道,“大俪使臣离开时,我书信了一封,他们本想让我去做客游玩,但奈何我病体孱弱...”
话止于此,长孙若已经全然明白了。
大靖不给的路,乔昭已经给了。
大俪同大靖成为交好国,本是要带走乔昭。
乔昭送去大俪的那封信并非他写的,而是长孙若的文章。
大俪的君上满意,所以才让使臣离开。
大靖不再用宦官,长孙若的抱负和才华算是完了,但他若去了大俪,能为征讨西域出一份力,也不算埋没了他,更交好了两国情谊。
“如今街巷外都在传,御林军特使是弑杀的奸臣,原来是这样的奸臣...”长孙若跪拜,“谢乔公。”
“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身后名。”乔昭一扬手,御林军将所有院中的箱子擡了出去。
空荡的宅院中,只留下一个满身鲜血的长孙若。
御林军再上街时,百姓早就吓的回了家,长街无人。
天色又阴。
裴却山问:“可熏到了?”
乔昭摇摇头:“快走吧,给百姓吓的不敢出门啦。”
裴却山一挥手,命人调转了骑队,打道回府。
一进家门,乔昭便从轿子的软垫上进到了裴却山的怀。
他说:“我也可以自己走路的。”
“还没到老了抱不动你的时候。”裴却山扬眉一笑。
乔昭被他横抱在怀,由衷求饶,“怎么这事过不去了?”
就因他上个月叫了一句‘老畜生’
甚至是对口型没有真的喊出,裴却山动不动便说自己老,乔昭直捧他的脸亲,“别同孩儿计较,好不好?”
“是想让你少走些路,如今肚子有些大了,不安全。”
“可是顾伯不是说应当多走走?”
乔昭脚踝这毛病小时候还好些,长大后便不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