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太多太多 (4/11)
时过境迁,如今已经一个侯爷一个是贴心窝的管事了。
沈兰真他们起的也早,谢连歌得赶回去准备上早朝,想离开时来打个招呼。
两人昨日想了一下,乔昭的身子确实不大方便,几日便会有旨意来,让旁人接了这差事。
“你们家侯爷平日何时醒?”沈兰真也困,打着哈欠问。
阿成挠挠头,心想,再过半柱香就得喝药了,正常这时候将军已经传水哄侯爷先起来喝药了呀。
今儿这是怪事了。
他几次走到门口侧耳来听,又转回到院子里,“大约是昨晚上又难受了,每次侯爷甚至不爽时,都要起的晚些。”
沈兰真‘哦’了一声,“那跟昭儿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阿成:“哎,娘娘,昨晚上的锅子,您调的那个酱汁....”
“好你个阿成,变着法的过来和我要秘方?”
阿成低头一笑:“侯爷真是许久没吃那么多了。”
“确实吃了好多。”裴却山吮着放在肩头上的一只脚踝,另一只手抚捏着他隆起的肚子。
乔昭侧躺着,怀里抱着团成团的被子,哼哼的喘气儿。
木床边的床幔晃动的很慢很慢。
烛台上的蜡烛燃了一半,白烛更大,燃的也漫长,即便只剩下半截,台面上还是积攒了许多化了的固定蜡油。
乔昭眼前白晃晃的只有这烧的没完的白蜡。
“宝儿?”裴却山叫他。
“...嗯?”乔昭的思绪也变得慢吞吞,视线中的蜡烛晕乎乎的,燃烧的最外圈的火焰在眼前重影,“嗯...”
“他们还没走。”
乔昭茫然的偏过头来看他,裴却山的大手握着他的脚踝。
之所以握着他这只擡起的脚踝,是怕脚踝上的铃铛会响。
他要扶着肚子,如果这一侧不舒服,还要被抱起来换一侧。
濡湿的睫毛偶尔舒服的眯起,眼前朦胧,就仿佛那些蜡烫了他的眼皮一般。
外头的沈兰真等不到他们起来便先走了。
下人正常洒扫,动静并不大,偶尔有扫帚扫在石砖上的声音,个个干活都很安静,全部是特意选出来的人,用着很省心。
“崔管事,药已经好了。”
“饭食要端上来吗?”
“廊下火烛换新了,一切洒扫好了,管事请检查。”
阿成便跟着过来汇报的下人去巡视。
一群人的脚步声从廊下逐渐远去。
乔昭的脑袋不知怎么被顶到了床沿边。
细颈向后靠着好像是一朵被太阳晒化的荷,反向弯折着,骨骼清晰的薄瘦肩膀上盖着一床极轻极薄的蚕被。
长发黏糊糊的贴在前胸、额头、就连鼻尖上也沾了几根杂乱的发。
梳妆台的那个位置的铜镜放的刚好。
都说镜子不能直接对床,那铜镜是昨日晚上裴却山为他梳头时调整的角度,只是没有恢复而已,一半被挡在屏风后,一半照在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