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域复苏 （1/3）

神域复苏

一个吻。

一个轻飘飘的，两人都不再陌生的吻。

明曜的瞳孔似乎暗了几分，丁铃不确定。直到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他才听见明曜低低回答：“是我想你了。神殿里很无聊，你能来陪我，我很高兴。”

丁铃怔了怔，才意识到这是在回应他之前的问题。想起自己曾靠着心头那点憎恨硬撑的日夜，一时面颊发热，无言以对。

就连刚才，他也在心里跟明曜暗暗较劲，但他早已意识到——这种执拗，说到底不过是某种失衡。

但他与明曜各方面的差距太大，仿佛唯有依靠这些微不足道的较量，才能勉强拾回一点自尊。

他知道自己心胸狭隘，但……反正也没剩下多少日子了，不如就再狭隘一些。

丁铃攥紧明曜的衣领，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管船，任凭自己沉入年少时初次尝到的、汹涌的欢愉之中。

*

丁铃第三次掌舵，已经不像前几次一般生涩，船终于能够勉强算得上是平稳前进。只是方向常常偏离，过一段时间必须重新校准一番。

但其实两人的目的地方向也相当模糊。

一开始便做好了不好找的准备，开始的几天，两人都并不急躁，甚至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别的事上面。

船上仍只有一张床。第一晚，丁铃扭捏了近一个消失，最后被明曜一句“你不睡，那就我睡了”逼得慌忙跳上床，嘴里还嚷着“我要睡！”，如今回想起来，仍觉耳根发热。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丁铃不愿再细想。

对此，常被扔进“小黑屋”的系统7777早已习惯。它偶尔上线一次，确认任务仍在正轨，便不再多管。

这正轨走了没几天，在海上的情况开始悄然改变。

最开始是海上的风浪变多，且毫无道理地追着他们撵。丁铃被追着逃了几次，怒上心头，后来每次遇到，直接用黑暗魔法硬刚，非要把海浪打散不可。

然后是食物的减少。刚出海的时候，连稍微大一些的浪，都会拍上来许多鱼虾，但后面的风浪明明变多了，鱼虾却再也没见到了，甚至有时一整天都没遇见什么可食用的鱼类，还得小心翼翼地从一些深海巨兽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们不得不开始消耗船上的食物。

丁铃提出自己是魅魔，其实没必要进食人类食物，将食物让给了明曜，但剩下的食物仍是有限，最多只能再支撑他们二十天的旅程。

他们用魔法净化海水饮用，直到海水中出现了除不去的灰雾。

远远地，那堵高墙般的浓雾已映入眼中。浓得近乎实体的灰暗物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仅仅望着，便令人胸口发闷。在这道仿佛无边无际的墙面前，明曜、丁铃与他们那一叶小船，渺小得如同飘在海上的一片叶子。

第一感觉是危险，但同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们找对路了。

出海的第二十八天，他们一头扎进了一片浓雾。

“必须找到浊雾的核……”明曜点起船上的灯：“这么大的雾……如果按照姨妈所说，这里的地脉恐怕已经……”

“应该是我们恐怕根本处理不了。”丁铃还记得上次西索林的雾是什么规模。

跟海上的这片巨雾相比，西索林那个就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但即使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抽空了明曜的魔力。

或许……只有成神，才能让这些雾气消失。丁铃想起药女巫展示的预言，在那个预言里，太阳升起，神遗大陆上再没有一丝阴霾。

他知道明曜便是那个注意闪耀在天上的太阳。

“总得试试。”明曜又挂了几盏灯，勉强照亮了他和丁铃之间。

在雾里呆太久会影响神智，他们必须快些找到神遗大陆，或者浓雾的内核，但两人极目望去，所见之处似乎都是一样的颜色，看不出什么深浅。

在长达五日毫无方向的迷失后，丁铃察觉到明曜似乎有些受到了浓雾的影响。

这种侵蚀在当夜休憩时显露无疑——明曜忽然毫无节制地索取，一次又一次，却在某一刻开口：“我们要不要回去？驶出这片雾，回到威姆斯或是圣彼得，不要再管这些事。”

丁铃红着眼睛骂他：“你疯了？到这里突然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