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园回忆 （2/3）

本该团圆的元旦节，楚九如一人操办了后续事宜。

贝彰记得，那之后几天楚九如都没来学校，每次回家路过楚家，总能看见有许多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过了几天，楚家举办了葬礼，贝彰陪着父母去吊唁。

楚九如一身黑衣，站在灵堂前。看见他来，只微微擡了擡眼，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贝彰当时正忙着安抚泣不成声的母亲，只匆匆朝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节哀”。

“贝彰？贝贝？你没事吧？”

贝彰眨了眨眼，从回忆中抽离，听见楚九如的唤声，顿时被那声“贝贝”激得浑身一麻：“别叫我小名！”

这个小名贝彰觉得肉麻死了，只是抗争多年未能让家人改口，后来也习惯了。

但楚九如……仔细回想，只有很小的时候，贝彰才允许他这么叫。那时，他甚至还会软软地喊楚九如“哥哥”。

“那我不叫了。”楚九如难得露出明显的神色变化，“你没事吧？”

“没事。”贝彰被楚九如带到远离马路的地方站着，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时间点，是楚九如父母去世之前。那通电话，应该就是通知他这件事的。所以这个幻境，是楚九如不愿接受父母离世，才将自己困在了这里？

这可就难办了啊……

贝彰的眉头不知不觉拧成了结。既然一到那个时间点就会回溯，他要怎么带楚九如走出去？

想了又想，贝彰开口：“我想去你家，行吗？”

“现在？”楚九如似乎有些意外。

贝彰点点头。

“行，不过我父母应该在家，你不介意就行。”楚九如主动站到路边拦车。

贝彰弯起嘴角：“我不介意。”

既然不能直接说破，不如试试能否改变幻境里的结局。即便改变不了，亲眼见证，或许也能找到破解之法。

不过……楚九如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去世的？贝彰仔细回想，似乎从未听人详说。是急病吗？可两个人同时发作、同时送医、同时离世……未免太过巧合。

路上，贝彰又打探了一下楚九如父母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却一无所获。

贝彰只能揣着疑惑跟着楚九如到了家。

两人明明是逃课出来的，迎上来的楚父楚母却都笑着招呼他们。贝彰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注意到楚母的动作有些僵硬，两位长辈之间的气氛也透着说不出的疏离。

楚九如没打算让贝彰在客厅久留，简单打过招呼，便领着他上了楼。

“喂，你父母……”贝彰刚张口，就被楚九如捂住了嘴。

“唔……”贝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被一路带进房间才被松开。

一被松开，贝彰便狠狠地踢了楚九如一脚，看见楚九如嘶了一声，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贝彰心里舒服了点：“捂我嘴干什么？”

“在楼梯上说话，他们很可能听得见。”楚九如没去看被踢到的地方，搬来椅子给贝彰，同时解释，“他们最近在闹离婚，所以看起来不对劲。”

贝彰讪讪地应了一声，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楚九如的父母曾是圈内有名的模范夫妻。当年双双离世时，还流传过不少“情深不移、同生共死”的传闻。贝彰确实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两人竟在闹离婚。

“那个……对不起啊。”贝彰别扭地挤出一句。

“没事。”楚九如将凳子摆好：“坐吧。”

贝彰坐下，更觉无所适从。即便心知这是幻境，眼前的一切却真实得令人恍惚——无论是楚九如，还是这个房间。

“我这里没什么玩的。”楚九如翻了半天，只找出一个游戏机，递给贝彰后，又问：“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拿。”

“都可以。”贝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便点点头随楚九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