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吨软饭 兄友弟恭 （3/3）

“师父，”厉岐嗓门擡高了，他的声音在戒内空间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兴奋，“您看见那幅字了吗？我跟您说，那位前辈可厉害了！千年前写的字，灵力居然还能留存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骨弑：……

骨弑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

“看见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确实不错。”

“只是不错吗？”厉岐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失望，“我觉得特别厉害啊！对了，师父您以前来过东海城吗？见过那位前辈吗？”

骨弑摇扇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没有。”他说，“为师没来过东海城，也不认识你那个什么前辈。”

“这样啊……”厉岐的语气更失望了，像是一个真的兴冲冲想跟师父分享见闻、却被泼了冷水的徒弟。

“那师父您觉得，那位前辈会是什么修为？合体期？大乘期？还是……”

“不知道！”骨弑打断了他，语气罕见地非常躁动，“都过去千年了，哪儿还能看出什么修为？你这孩子见识太少，就是爱大惊小怪！”

厉岐没有反驳，乖乖地“哦”了一声，他扁了扁嘴巴，像个被师父训斥了的小徒弟，缩了缩脖子，不再问了。

骨弑深吸一口气，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和他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那幅字又不是他写的，鬼谷澈也不是他，他为什么要心虚？

厉岐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运气好的臭小子，碰巧看见了那幅字，碰巧觉得厉害，碰巧来跟师父分享。一切都是巧合，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试探。

可骨弑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他看见那幅字的第一眼就开始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自己，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命运的背后，在等着自己的到来。

“师父，”厉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八卦的味道，“您说，那位前辈还有个弟弟呢。我听说，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弟弟，兄弟二人的感情特别好。师父您觉得，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像我和哥哥这样融洽啊？”

听见这话，骨弑的手指猛地收紧，瓷质的茶杯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杯壁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水珠正在不停往外渗。

杯子，裂开了。

他把茶杯放下，动作很轻，尽管有灵力包裹着裂缝，但由于手在抖，杯中的茶水还是晃了晃，溅了几滴在杯沿上，打湿了他的手背。

“别那么天真。”骨弑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夫妻父子兄弟……这些关系既不稳固也不能相信。人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