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十三吨软饭 躁动的青春期 （2/4）

“不会是……尸水吧？”人群中不知谁冒出一句，很显然是一句戏谑的话。

话音刚落，那个刚从井里被捞上来的人猛地转身，脸色一下子从白变成了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指着那个说话的方向，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尸水？你家里才都是尸水！你祖宗八辈都泡在尸水里！”

这一通骂来得又急又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开玩笑的人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又被那人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说这人也太激动了，人家不过是随口一说，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不过吧，现在非要提那么一嘴，也确实挺晦气的，该骂。

但是吧，稍微骂骂，见好就收就完事了。

可那人根本不听，越骂越起劲，从“尸水”骂到“晦气”，从“晦气”骂到“缺德”，连对方家里的长辈都带上了，唾沫横飞地问候了一遍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嗓门大得整条街都是他的回声。

“这人平时脾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骂这么多脏话。”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厉岐也凑上去说小话，“啊？他平常脾气好啊？看不出来啊。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郑叔良，在城西做木匠的，之前明明是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上次他家门口被人泼了粪，结果是寻仇的认错门了，他都没这么生气。”

“是不是……他刚刚掉井里的时候，冲撞了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也被骂到。

这话一出来，人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路人甲看路人乙，使着眼色：你会捉鬼吗？

路人乙表示：我跳蚤都捉不到你让我捉鬼？

看他这幅架势，那个刚刚开玩笑的也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郑叔良就要冲上来跟自己同归于尽，或者是把自己丢到井里什么的。

郑叔良骂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像是还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忽然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不认识刚刚的自己一样。

看见他终于恢复清醒和神智了，旁边一个年长的男人出来打圆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你掉井里受了惊，脾气上来也正常。大家都少说两句，人没事就好。”

他又转向那个被骂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你也别往心里去，他也不是故意的。”

那年轻人虽然脸色难看，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嘟囔了一句“算了算了”，转身就走了。

姓郑的木匠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擡起头，对着周围的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道：“对不住各位，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

“没事没事，快回去换身干衣裳吧，别着凉了。”一个人好心地递来了外套，让郑叔良披上。

“谢谢，我之后洗干净了就还给你。”郑叔良披上衣服，踉踉跄跄地走了。

没有乐子看了，人群就渐渐散了，但是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井真邪门。”

“可不是嘛，好好的两口井，当年怎么就被填了呢？”

“谁知道呢，没准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反正我以后绕道走。”

厉岐站在井边，又低头看了一眼。

井水还是黑沉沉的，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往里面丢了一粒石子，伸手在井口上方挥了挥，空气里的那股特殊的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几乎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