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十四吨软饭 水满则溢 （5/6）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厉岐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这个模样很眼熟，让他想起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他和伏弈玄误入过一片诡异的地方，没有名字，去过的人管它叫“死地”。

那片土地上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臭，但让人很不舒服。

更关键的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爬，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不断啃噬着人的理智。

在这片地方，人将不再是人，而是野兽。

进入那片区域的人，会变得格外易怒，一点小事就能点燃，轻则口角，重则斗殴，甚至闹出人命，还不仅仅是一两条人命这种小数目。

而最可怕的是，这种愤怒会传染，犹如疫病一般扩散。

被攻击的人反击回去，旁观的人被误伤后也加入战团，一圈一圈地扩散，直到所有人都陷入疯狂。

就像现在的汤城。

“哥哥。”厉岐压低声音，“不对劲。”

伏弈玄也察觉到了，“嗯，这些人太冲了。按理说不至于此的。”

厉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被拉开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显然已经被劝了好一会儿了，但拉架的人非但没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拉架的人被误伤了一拳，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反手就是一拳打回去，这一拳却又肘击误伤了旁人。

于是，就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你打我？你敢打我？”拉架的人怒吼着，一拳砸在一个人脸上，“我好心来劝架，你竟然打我？”

路过的人捂着脸，先是错愕，然后是愤怒，“你打我干什么！真当这块地方没有王法，没有天理了吗？！”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局面，迅速就扩展成十几个人，旁边被打翻的摊贩也爬起来加入战团，场面一片混乱。

很快，这场斗殴规模就从十几个人扩展成几十个人了。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桌椅翻倒的咔嚓声，夹杂着各种污言秽语的骂声，刺耳极了。

血液与唾沫在空气中横飞，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厉岐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洒落的污水的混合物，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味道很淡，混在尘土和血腥气里几乎闻不出来，但厉岐闻出来了。

就是昨天在井边闻到的那种气味。

一模一样的。

“哥哥，可能是水，昨天那两口井。”厉岐站起来，压低声音，“有人在井水里做了手脚。喝了或者接触了这些水的人，会变得易怒，或者是躁动什么的，一点就着。而且我猜测，愤怒会通过血液和□□传播，被这种状态下的人打伤，也会被传染。”

伏弈玄的眼神微微一凛，“昨天那两口井？”

“我怕……甚至不止。”厉岐摇头，“城里到处都在挖河道，地下水系是相连的。可能整座城的水都会被污染。这点我们还需要排查。”

他顿了一下，看向那些还在打架的人群，“必须阻止他们，再这么打下去，整座城都会疯。”

“好。”伏弈玄没有犹豫，直接往前走了几步。

他站在街道中央，白衣猎猎，长发飘飘，腰间的长剑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化神期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空气都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