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黄昏」 (1/2)
第46章 「黄昏」
这个拥抱很短暂。
因为宁绝怀里的蓝久不干了, 她用力的举起两只爪子推了推慕玉九——慕玉九身上的味道她很喜欢,但是实在是太挤了!
宁绝双手一松蓝久就掉了下去,好在慕玉九及时将她接住, 蓝久瞪着和慕玉九一样天蓝色的眼睛,识趣的没有叫, 在慕玉九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窝起来了。
——慕玉九的怀抱可比宁绝的舒服多了。
目睹了全程的乔炎, “……”
几个人安静的等待童林出来。
*
“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童林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四水,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对李四水毫无印象,但是李四水是见过她的, 在她很小的时候,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单方面的关系——而且现在这份关系创建在她单方面的索取之上。
她有求于她。
她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我一直有关注你”, 李四水也没有等童林说话的意思, “在你离开你最初的学院之后,我就找不到你的消息了,当初我知道你把自己的右臂砍了下来之后,我就知道你终究会来帝都学院, 但是我没想到院长会把我的地址给你。”
童林安静的倾听。
“院长知道我一直在怀疑他,无论事情多么扑朔迷离,童羽的书出现在他的手里就是不正常的, 现在他明明知道我怀疑他,还大大方方的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童林平静的点点头。
李四水看着童林的反应,眼睛里浮现出了疑惑, “这意味着要么他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心中坦荡, 要么他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有可能就是他杀了童羽, 一个魔法师让一个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办法太多了,而且他直接把我的地址给你,说明他马上就要对你动手了,也许就在你走出这家酒馆之后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童林再一次点点头。
李四水眼里的疑惑更深了,“那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静?你可不是一个这么冷静的人,你在来之前甚至还发了脾气”,看着童林终于变得诧异的目光,李四水轻笑,“不用那么惊讶,虽然没有你的妈妈那么有天赋,我好歹也曾经是帝都学院数一数二的研究员,我主攻的方向就是魔法元素,你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了,你周围暴躁的元素,虽然你的魔法基础很薄弱,但是你吸引大自然中元素的能力却是相当优秀。”
李四水皱了下眉头,“不对……你自身的魔法基础也是相当优秀的,你的魔力变得如此弱的原因”,李四水的目光落在了童林的右臂上,“是因为这个……”,注意到童林有些防备的目光,“你放心我不关心这个,我比较好奇你能如此平静的原因?是你的小女朋友?是蓝眼睛的女孩儿?还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儿?”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童林重复了一遍。
“得了吧,小朋友”,李四水嘴角一咧,阴郁的气质消散了不少,“你们身上交织的魔法元素那么浓厚,你们昨天晚上在一张床上吧?你们做了什么也不需要我说吧?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却还是允许她留在你的身边,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童林沉默。
李四水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对待感情,你和你妈妈还真是像,看样子也不是你的小女朋友了,一提到她你周围的元素就显得很暴躁,她不是让你可以如此冷静的原因,那就是剩下的那两个人了,蓝眼睛的女孩还是红头发的女孩儿?”
“哦那个蓝眼睛的女孩儿简直就是天使,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温和的魔法元素,你简直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攻击性的信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儿就更有意思了,她竟然是你们四个里魔力最高的一个,只不过她太善于隐藏了,你们之前一直都认为你们四个你的小女朋友才是魔力最强的那个吧?”
童林放弃了关于小女朋友的称呼,“……感受到过……”
“嗯?”
“我在九九那里感受到过攻击性的信息,在我和绝靠的很近的时候。”
李四水怔了两秒,然后哈哈哈笑出了声,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一些撕裂的痛,但是这不能阻止她笑的开怀。
笑了一会儿终于笑够了,“原来叫九九和绝吗?也就是说让你冷静的人是那位叫绝的红头发的女孩儿了?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她的实力应该没有强大到让你感到安心的程度吧?最起码我能感受的到,面对我们的院长大人,她恐怕无法伤到院长的一分一毫。”
童林点点头,嘴角有了点笑意,“我知道,但是……我说不清为什么,只要绝在附近,你就会感觉到安心,那种感觉很奇怪,九九会让我感到舒心,她永远不会让你觉得窘迫,但是绝……会让你想要呆在她的身边,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来帝都学院的,但是遇到了绝,我就觉得可以来了,即使是失败,我也做好了准备。”
李四水微微低头,不让童林看到自己流露出的欣慰的神情,她站了起来,向童林招了招手。
童林顺从的站了起来,走到李四水的面前,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酒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但是童林一点都不反感,相反,她觉得她要喜欢上这种味道了,抱着自己的是和妈妈一样的年纪的长辈,是妈妈最好的朋友,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童林就需要努力克制自己眼眶的酸涩了。
对不起。
三个字在李四水的喉咙翻滚,但是她就是说不出口,日复一日的昏睡和清醒,她都快记不清一开始最让她感到内疚的究竟是什么,现在她说这些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