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感受着怀里那团滚烫。 （6/8）

周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往电梯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带着被压到极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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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姜诺宁正坐在工位上，喝着咖啡，不急不慢地整理那摞项目文件。

周延走进开发部的时候，整个办公区的气温都降了两度。她的脸色很难看，径直走向姜诺宁的工位。

姜诺宁擡起头。

四目相对。

周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嘴唇动了动。姜诺宁看见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明显在极力容忍与克制。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角落里那台旧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有人偷偷从格子间后面探出头，又飞快地缩回去。

周延深吸一口气，“明天上午九点，顾科长那边要你去对接。带着运行方案。”

姜诺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周延被她看得发毛，目光往旁边偏了偏，又硬生生移回来。

“今天文件不用整了，准备明天的东西。”

姜诺宁还是没说话，目光冷岑岑的。

那几秒的安静，比任何话都让周延难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把场面圆过去，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毕竟是她先小人在前。

“周经理。”姜诺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淡，“你之前让我把这单全部交接给何飞，我交了。”

周延的表情僵住。

“方案、报价、顾科长的要求、会场的细节，一条一条，我全交清楚了。”姜诺宁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现在你又让我去对接。”

她顿了一下。

“朝令夕改，不太好吧？”

周延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了。

姜诺宁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波动。她不是在质问，只是在复述。复述一遍周延当时是如何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了台的。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周延的脸色青白交替，嘴唇翕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姜诺宁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把桌上那份文件合上，推到一边，“这单我可以接。”

周延猛地擡起头，没想到还有缓。

“下次——”姜诺宁看着她，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周经理要是想换人，提前跟我说一声，行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那台旧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周延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做好了姜诺宁拍桌子、撂狠话、甚至去蒋毅那里告状的准备。唯独没准备好这一句。软得像商量，轻得像退让，可落进耳朵里，每个字都带着回响。

“……好。”

姜诺宁：“我还有一些材料没有整理完。”

周延听她这是松口的意思，心底舒了一口气，“我会安排人。”

“圆圆帮忙，比较快。”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周延看着她，手指在身侧又攥了一下。

“行。我让人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