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姐姐的委屈。 (6/7)
姜诺宁:……
顾晚秋皱眉:“顾桃桃,你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
顾桃桃吐了吐舌头,她拉着姜诺宁的手,把她拽进客厅。客厅不大,布置得简单而整洁。茶几上摊着几张白纸和一盒水彩笔,画了一半的太阳歪歪扭扭地挂在纸角,旁边是一个扎着两个揪揪的小人,大概是顾桃桃画的自己。
“姐姐,你教我画画好不好?”顾桃桃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爬上旁边的位置,把水彩笔塞进她手里,“妈妈说你画画可好看了。比我画的好看一百倍。”
……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和锅铲翻炒的声响。顾婉秋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一点笑意:“今天邀请了贵客,桃桃你要乖一点。”
姜诺宁握着顾桃桃的手,在月亮旁边画了一颗小星星。她想着顾婉秋说的“贵客”大概是什么重要的朋友或者同事,社畜体质犯了,已经紧张到手心冒冷汗。
门铃响了。
顾婉秋在厨房里喊:“宁宁,帮我开一下门!”
姜诺宁放下水彩笔,站起来,走到玄关。手搭上门把手,拧开。
门开了。
沈念微站在门口。深灰色风衣,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一道清瘦而流畅的腰线。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侧,发尾被夜风撩起又落下。
她大概也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姜诺宁,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门里门外,隔着一道门槛。晚风从姜诺宁身后穿过去,带着厨房里排骨汤的香气,和顾桃桃在客厅里哼歌的声音。
沈念微先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从姜诺宁脸上缓缓滑过,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每一处都停了一瞬,随即她的目光变得幽怨,在最后,她偏开了头,看向一边,不看姜诺宁。
那个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冷漠,不是生气,是一种被压得很平很平的——委屈。
姜诺宁一下子不敢吱声了。她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嘴唇动了动,想叫一声“姐姐”,可那两个字含在舌尖上,怎么都吐不出去,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好在沈念微 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哇!姜老师!”沈韵洛从她姐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得像两颗跳跳糖,“你也在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里跨,左脚踩右脚,右脚绊左脚,整个人像一只被绳子缠住腿的螃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顺拐着冲进了玄关。
沈念微还站在门口。姜诺宁侧过身,把门口让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姐姐……进来坐。”
沈念微“嗯”了一声,她换鞋的时候没有看姜诺宁,弯腰的时候头发从肩侧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就是不看她。
厨房里。
沈韵洛一把抓住顾婉秋的围裙带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贴在她后背上。
“祖宗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子惊恐,“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顾婉秋正把排骨汤从砂锅里舀出来,头也没回,“你不是天天跟我抱怨你姐在家折腾你吗?”
沈韵洛张了张嘴。
这七天,姜诺宁没有理姐姐,她可受了大罪了。
她姐白天忙碌,人模人样的看不出来什么,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
第一天晚上,沈韵洛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她姐坐在沙发上。灯没开,电视也没开,她就那么坐着,怀里抱着月亮睡枕,扭头看着窗外,像是新修炼成的女鬼。
第二天晚上,她姐开始翻书,拿着那本《政府审批流程详解》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又一页一页地翻回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询问沈韵洛,给她折腾的半死。
第三天晚上更离谱。沈念微坐在茶几前面,对着她养了一年的洋桔花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第四天,洋桔梗秃了。
第五天,那盆刚冒花苞的茉莉也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