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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很可口。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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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

这一声轻得像叹息,尾音微微发颤,落在姜诺宁下巴那一点最怕痒的地方。姜诺宁微微一缩脖子,又被沈念微托着后脑追回来。然后她擡起眼,和姜诺宁的目光在黑暗中撞在一起。姜诺宁看不见那双眼睛里的琥珀色光,但她能感觉到姐姐的视线正描摹着她的脸,每一寸,每一道弧线。

“很多很多,多到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沈念微的声音很低,很沉,无比认真:“可能因为你是姜诺宁。”

爱,哪里说得出理由呢。

姜诺宁的眼眶又湿了。和素依分开之后,她看起来像是重新站起来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一直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每个失眠的深夜悄悄问她:你真的值得被爱吗?你连跟一个人相处了十二年都看不透她的心,你连自己都会被骗,你拿什么去分辨下一个人的真心?你这样一个满身裂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凭什么被这么好的人捧在手心里?

可姐姐说,因为你是姜诺宁。就好像她生来就值得被爱,不需要证明什么,不需要变成谁,哪怕破碎过、狼狈过、把真心捧出去被人踩碎过,依然有人愿意蹲下来,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掌心里焐热。

她擡起手,用手指去描沈念微的眉骨,指尖从眉峰滑到眉梢,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念微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姜诺宁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沈念微把她的手指拉到唇边,嘴唇贴着她的指尖,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下。

不疼,那一小片皮肤上只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和一圈极浅极浅的牙印。可姜诺宁的手腕还是软了,从被咬过的那根手指开始,一路麻到指尖,麻到掌心。

“是真的。”沈念微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姜诺宁感觉到姐姐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掌心,痒得她想蜷起手指,可她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看着沈念微把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掌心里,肩膀微微发着抖。

沈念微的声音闷在姜诺宁掌心里,“宁宁,别离开。”

姜诺宁感觉到掌心有温热的液体滑过,顺着掌纹的沟壑往下淌,一直淌到手腕。她把沈念微拉进怀里。让姐姐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让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在她的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上。姜诺宁的手指插进沈念微湿漉漉的发间,滑过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在沈念微的发顶落下,“我哪儿也不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雨丝细密地敲在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把整间卧室笼在一片温柔的潮湿里。加湿器还在床头柜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白雾,精油的香气和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姜诺宁是被咖啡香熏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薄荷味,混着一点极淡的玫瑰香,还有枕头面料本身那股被阳光晒过的清甜。她睁开一只眼睛,窗帘已经被人拉开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浅灰色的被子上,暖融融的。

身边是空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单已经凉了。姐姐大概早就起来了。姜诺宁抱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裙,袖口长出一截,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整片锁骨。她想起昨晚是谁把这件睡裙从衣柜里拿出来,又是谁低着头、红着耳朵尖,一颗一颗地帮她系好扣子。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然后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有一点肿,但眼底的光是亮的。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把那点残余的困意冲走。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咖啡的香气更浓了。

客厅里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蓝,昨晚的雨早就停了。加湿器还在茶几旁边咕嘟咕嘟地冒着白雾,电视机开着,停在游戏主界面,大概是沈韵洛打到一半扔下的。

沈念微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后面,背对着她。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用一根深色的发带松松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倒咖啡的动作轻轻晃动。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耳垂上那对碎钻耳钉在光里闪了一下。

姜诺宁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理解姐姐以前为什么总是偷偷看她了,因为真的很好看。那种好看不是精心打扮之后的好看,是早晨阳光里安安静静做着一件小事的好看,让人想从背后走过去,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圈住她的腰,问她今天早上吃什么。

她正想着,沈念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沈念微手里还端着咖啡壶,目光在姜诺宁身上停了一瞬,她放下咖啡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条浅灰色毯子走过来,弯下腰,把毯子裹在姜诺宁肩膀上,“早上凉。”

姜诺宁乖乖地让她裹好,然后伸出手,把沈念微散落在颈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顺着耳廓的弧度慢慢滑下来,沈念微的眼睫颤了一下,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浅粉。

姜诺宁满意了。原来不仅姐姐会,她也会。

“姐,家里还有芝士吗——”

沈韵洛趿拉着拖鞋从走廊另一头晃出来。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成了一个移动的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倒是先张开了,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她一边揉眼睛一边往厨房走,然后猛地顿住了脚步。

姜诺宁站在走廊拐角,裹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里面是姐姐的睡裙。姐姐正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耳朵还是红的。

沈韵洛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张大了嘴,合不上。

姜诺宁决定用咖啡堵住自己的嘴。她走到中岛旁边,端起姐姐给她倒好的那杯拿铁,低头喝了一口。奶泡打得很绵密,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多奶少糖。她端着杯子,假装在研究咖啡表面那片拉花。

沈韵洛晃到她旁边,把剩下的汉堡放在盘子里,往中岛上一搁,然后歪着头打量姜诺宁。她的目光从姜诺宁微肿的嘴唇扫到锁骨上那一小片若有若无的红痕,又从红痕扫到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睡裙,最后落在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上。那只手很稳,但指甲盖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牙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韵洛盯着那个牙印看了片刻,嘴角慢慢翘起来。“哟。”她抱着手臂,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姜诺宁一番,那个“哟”字的尾音拖得老长,拐了好几个弯,音调之丰富,堪比一出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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