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2/2)
过了一会儿,盛韫走出来,盛靖和宋满走了进去。
盛韫眼角泛红脸上还有些泪痕,他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父女俩,他脚步微顿最后还是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盛茵充当鹌鹑不说话。
夏予不解看他。
盛韫低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腰抱了上去,熟悉的山茶花香传进鼻腔,让痛苦的盛韫微微缓解,他亲昵的蹭了蹭夏予的脖颈呢喃:
“奶奶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听,管好自己就行。”
声音虚弱无力。
夏予手指微顿,想要推开人的心思放下。
算了,就这一次。
就当是为了奶奶。
过了一会儿盛韫偏头小声问:“你还要和孟意结婚吗?”
似乎是随口一问,又似乎带了无限紧张。
夏予没有吭声,他还没反应过来。
在这一阵沉默中盛韫似乎明白了什么,眷恋不舍的吻了吻夏予粉白的耳垂,他单膝跪下手指抚着夏予干净的无名指,语气悲戚又绝望。
“算了,算了。”
他一下下抚着,滚烫的泪珠滴在夏予手背上,盛韫只是微微一怔就快速抹掉那滴泪,心中痛苦万分,连带着腰和胃甚至头也有些晕,喉间猛然涌上一口腥甜,他闷声咳嗽一声硬生生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是他不该强求,是他活该活成这副样子。
他浑身透着浓烈的不舍,手指最后摸了摸夏予的,然后站起身想要离开。
夏予怔愣的盯着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指。
身后没有一丝动静,喉间被硬压下去的腥甜又涌了上来,这次他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消瘦的身影晃了晃擡手撑住旁边的墙,眼前一片眩晕。
两秒过后他彻底没了意识。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偏头看过来,夏予猛地站起来,盛靳一把按灭烟头跑过来,几个小辈也陆陆续续往这边跑。
而夏予只是呆呆的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盛靳怀里的人,那人已经瘦的成了骨头,看着没一点重量。
盛茵心中有些酸疼,她擡手拍了拍没有管用干脆转头问爸爸:“爸爸,我心口好疼。”
夏予回过神来看着盛茵有些湿润的眼角不知所措,他又看了眼盛韫倒下的地方,那里已经没了人,盛靳抱着人直冲手术室。
夏予笨拙的抹去她脸上的泪:“他、他会没事的,别哭,别哭茵茵。”
盛茵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几乎把胸口那块布料浸湿。
夏予一边哄着盛茵一边大口喘着气,他的心脏在狂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他远去了,眼睛控制不住的涌上泪水,他用力眨眨眼睛试图将眼泪逼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只是忽然觉得好难过,难过的心脏快要炸开。
恐慌感席卷全身,他不由得将盛茵搂的更紧。
盛、盛韫他,他应该只是胃疼,应该没有别的病,对吧?
他想欺骗自己可那口血他看的清清楚楚,还有盛韫那半脑袋的白发,以及他虚弱疲倦的样子。
好像都在告诉他,盛韫病了,他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