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宿主,你确定要带…… (3/4)
没有感知的痛变成了无法忽视的痒。
在做什么事时尚难以察觉这种伴随着新生的痒,但是一旦事暂歇,月上中天四下皆寂静时,那股痒便不再藏匿,从他的手腕开始,顺着血管流。
卫岷捉住他的手:“怎么了?”
“痒。”周翮川圈住他的腰,懒洋洋地把手腕翻给他看。
卫岷捧着他的手腕,低头亲了下,才歪歪扭扭地靠着软垫半坐起来,将周翮川的小臂搭在自己腿上,两处伤疤的边际在夜灯柔软的光线下似连到了一处。
卫岷触碰他手腕的力道放得极轻,怕碰疼那处新肉,拇指指腹避开伤疤的所在,只在边缘被周翮川自己挠得发烫得皮肤之上轻轻柔柔地打着圈摩挲。
时至今时,卫岷终于可以在看向周翮川地这只手时让心尚有呼吸的空暇,于是才留意周翮川的手长得完美,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干净,掌心薄而有力,连指腹的弧度都生得恰到好处,即使有那一处突兀的伤 疤横亘在腕间,竟也不添狰狞,只是另外生出一种残忍的美感。
周翮川见他不错眼地盯着,轻拍了拍卫岷的膝盖:“要走的话,就在这两日了,你......”
卫岷动作猛地顿住,眼神转向他,上半身也压下来,鼻子都快同他碰到一处,说话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翮川失笑,摸了摸卫岷的脸颊,“我是说,你如果有要告别的人,我陪你去。”
卫岷把脸埋在周翮川的掌心蹭了蹭,“好。”
但其实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去告别。
他的生母安景霖看上去对他的确很好,但这一切都是存在于安氏这一辈孩子都没有能力继续担着企业向前走的前提条件之上。
不然以安氏的权势,即便是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别处,只要稍加上心,也不会叫他因为经济上的困乏落得那般窘迫境地。
卫岷知道,安景霖也知道。
所以他们维持在众人面前的母慈子孝,不过是互相需要。
安景霖需要卫岷来承担安氏的后路,卫岷需要安景霖给予他前所未有的金钱与势力。
卫岷做得很好,所以安景霖也给他足够的权力。
至于他的养父母。
若说养恩,他们的确是有的。
即便他并非二人亲生,即便养父母另有孩子,他的养父母也不曾对他有任何不公。
直到卫岷回到安家,什么东西才变得不一样了。
养父母的大儿子需要在京州有个好工作来站稳脚跟,养父母的小儿子需要把学籍转到京州来读书方便考个好大学,还有那些叔叔伯伯各路亲戚......
安景霖看不上他们。
桩桩件件这样不大不小的事,该不该做,该怎么做,都交给卫岷自己去判断和处理。
在这些时候卫岷会痛苦,会彷徨,又在痛苦和彷徨中消磨了一些本不浓厚的情感。
另一部分属于周翮川的情感却就始终未曾动摇。
这种未曾动摇的情感促使他也不曾动摇地走这一条路。
他会想起周翮川。
在他第一次拖着轮椅之上因止痛针失效而疼到战栗的身体回到学校的那天,春日的天气不讲道理,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便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卫岷强忍着疼痛,尽快将轮椅往前赶,辅导员说会在校门口接他。
雨落下了。
但只是一瞬。
他的头顶被一把大伞罩住,露出男生气喘吁吁但非常得意的一张过分帅气的面庞,“还好我眼睛好,一眼就看到了你——我叫周翮川,你的新舍友,辅导员让我来接你去宿舍。”
他把卫岷腿上的背包拎起来背在自己身上,站在卫岷身后推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