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师尊,于辰死了。…… (1/3)
第40章 第 40 章 “师尊,于辰死了。……
“师尊, 于辰死了。”
柳龄被云丘从明霭峰上于辰静室里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谁也不知道从千霞峰离开后去了哪里,危宜和云阳羽把水云峰与千霞峰甚至主峰的各处都翻了个遍,千里音也没人回复, 最后不得已去找了云丘。
只要柳龄身上还系着云丘给的腰牌,云丘就知道他在哪里。
不出二人的所料,云丘果然知道他在哪。
云丘道自己去明霭峰接人,叫危宜与云阳羽不要跟着了。
云丘隐去自己的气息, 径自走到明霭峰上于辰的静室,静室之外已被柳龄下了禁制,只是这禁制在等级相差太远的修士眼睛里根本不算禁制, 云丘也没有什么要等待他自己出来的耐心,将手一挥, 灵气将禁制全部破开,他擡脚向里走。
第一眼只见柳龄沉在那张渡生水凝成的床之下,用灵气封住了口鼻,静静地沉在水下。
云丘打去一道灵气,不由分说地把他捞起来,柳龄这才睁开眼,愤怒地望过去,见是云丘,眼神一变,又多了许多哀哀的委屈。
云丘向他伸手, 柳龄便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很依赖地把脑袋扎进了云丘的怀里,哽咽着,说于辰死了。
柳龄靠着他,将他的衣袍也打湿了。
打湿衣袍的是渡生水未干的水渍, 还是柳龄的眼泪?
云丘摸了摸柳龄的头发。
“都怪我......”
谁都不知道于辰是怎么死的,柳龄不在的时候,一个外门弟子是不会受到关注的,只是某一天,明霭峰的人发现有一盏魂灯灭了,报去执事堂记录,后白秋的师兄正好是执事堂的轮替执事,知道他们相识一场,才告诉了他。
后白秋他们原本担心是公文贤寻仇,可是公文贤早些时候已经闭关不出,而于辰的尸首竟不在云镜山内。执事堂推断,最大的可能是他私自下山,死在了山外。
“假如我等他回来,说不定他就会告诉我他要去做什么了......”
“我可以帮他,帮不了他也可以拦住他......”
热的。
打湿他衣袍的不是渡生水的残液,是柳龄的眼泪。
柳龄哭累了,睡着了。
其实修士不需要睡觉,只是柳龄的情绪大喜大悲接踵而至,叫他心里撑不住,冒出些邪异阴冷的黑气,被云丘爆发出来至纯至真的灵气陡然压下,柳龄原本便心绪波动,这下子更是昏了过去。
云丘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抹,柳龄便和他一起从明霭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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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堂神魂殿内,云黎觉得自己已经听不明白云丘此行的意思了,疑道:“那于辰早就是前些年死透了的一个小弟子,是你要借他的身份进摩霄秘境才捏了个假魂灯重新混进明霭峰的魂堂里去,前些时候说可以让这个身份死了,怎么现在又要让他的死不确定了?”
见云丘不语,云黎皱起眉头:“还是为了柳龄?”
云丘仍旧沉默,云黎便也猜出了柳龄的反应:“你先前不是说他对死生一事淡漠得很,是个修习的好苗子吗?加上摩霄秘境那几天,他与于辰前后才相处多少时日,就受不了他死了?你和他在摩霄秘境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不是说就是为了保他一定能受到摩霄的传承就够了吗?”
面对云黎连珠炮似的提问,云丘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却不是回答云黎的问题,只是说:“是我没看透他。”
他以为柳龄像忘掉那条没吃到鸡腿的老黄狗一样忘掉于辰,却没想到几天的时间过去,柳龄还是对于辰的死耿耿于怀,甚至......归咎在自己身上。
是他想岔了,他不该觉得这是一个适合“于辰”消失的好时机,就让“于辰”这个身份死得干干净净,至少也该给云丘一个与“于辰”告别的机会。
见云丘不愿多说,但态度坚定,云黎只得幻出一个新的魂灯,交给云丘,“你准备找什么借口合理地让‘于辰’复活?我可提醒你,要让‘于辰’复活,你这个借口不止是要应付柳龄,还得应付所有人。”
云丘接过那盏正黯淡着的魂灯,慢慢地注入了一丝灵气,那一丝灵气绕着魂灯穿梭,魂灯忽明忽暗。
云黎似有所悟:“你不想让‘于辰’彻底活过来?”
“先给他个希望吧。”云丘确认了灵气的状态,终于将手松开,那忽明忽暗的魂灯便替代了原本在于辰处完全黯淡的魂灯,在一众漆黑中显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