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霍一在医院里住了两…… （3/4）

连驰分明应该松一口气，但他没有。他甚至想让他再问几个问题，哪怕戳穿他 曾经囚禁过顾双的灰色行为，他都愿意。

那样他或许就可以把自己曾经因为种种原因不敢表露的情感破罐子破摔地摊开在霍一面前，不管是死是活，总归一锤子之后能得以解脱。

那才是他连驰一贯的做事风格。

可是霍一就那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似乎只是夜里无事可做一时兴起，到了早上，就丧失了对“连驰”这个无趣的人的所有兴趣。

霍一说，“现在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连驰抿了抿唇，“有。”

“问。”

“……什么都能问吗？”

“什么都能问。”霍一回答。

连驰说，“你当时是早就知道自己是轻度感染者，很快就会……的事了吗？”

“对。”

“所以你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长久，才拒绝席天佑吗？”

霍一没听懂，“什么？”

“我说，你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能给席天佑长远的未来，当初才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吗？”连驰几乎残酷地把霍一死后才让他想明白的这个事情问出了口，他干脆要一口气把自己的痛苦捅得更深一些，“现在你回来了，发现席天佑在你死后似乎又转向了顾双，你后悔吗？”

“……”

霍一没想过自己当时对席天佑的拒绝还能被这样理解。

的确有一种条件都对了，但是过程和结果都大错特错的荒谬感。

搞半天，直到现在，连驰还觉得他是喜欢席天佑的。

但霍一没有办法认为连驰是一个纯粹的笨蛋。

因为他能够想象连驰是怎样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连驰自己不就是一个因为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开始远离霍一的，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个想法先贯穿了连驰自己生死未卜的那些日子，不久之后又贯穿了霍一死得彻彻底底的那些日子。

连驰的掌心又渗出一丝血渍。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那支握在手中的塑料叉子，将他前些天愈合的刀口再次划破。

“不。”霍一说，“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不喜欢他，早些说开，也不耽误他。”

连驰的手骤然松开，叉子扭曲的柄仍然夹在手指之间，慢慢又被抓紧。

“这样啊……”连驰慢吞吞地展开一个与平常无异的笑容，“那是我想错了。”

霍一知道他没信。

但是感情这种主观上的事情也没法一二三四说出什么真凭实据来，何况时日还长，一时不信也就算了。

霍一说，“就问这个？”

连驰又沉默许久，才问，“据说……半年后北宁的新体育中心就修好了，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重新开运动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这是在试探自己会留到半年还是一年？

试探得也太拙劣了些。

霍一暗暗叹了口气。

“行。”霍一回答，“到时候你买票。”

连驰很用力地点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