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2/3)
其他人听不懂其中技艺高低和情感象征,但韵律肯定是听着舒适的,偶尔来这么一次竟能静下心去听,交谈声还有,但声音放低了。
一出《蕉窗夜雨》、一出《出水莲》,把沈拂听得浑身舒畅,探身过去和陈久低语,话说得好好的,被褚迟出声吓了一跳。
“你俩要不要再凑近点?”
陈久嗤笑出了声,沈拂转头嗔怒剜了他一眼。
临走前同陈久交换了联系方式,自那之后两个人邀约看戏,一来二去熟络了,算是褚迟朋友里唯一让沈拂妥帖的一个了。
法定假日一到,各家里人就空了,容莳早早就走了,沈拂和褚迟去送的,沈正则有会议得出席。
走到机场门口,容莳站住脚步,看着一般高的两个人,比她高了,她微微昂着头说:“行了,就送到这吧,今天风大,少在外面逗留。”
沈拂伸手和母亲拥抱了一下,“工作忙也得休息和吃饭。”
“小鬼,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您好他才好啊。”褚迟笑说。
“得了,油嘴滑舌,我走了。”
容莳边说边挥手,话落就转身走了,行至拐角回头一看,两人还站在那里,看见她回头擡了下手。
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这是不可否认的。
她的人生规划里本没有结婚这一项,她的理想就是她的全部,为事业献身何其有幸。沈正则追她的时候她几次三番言辞坚定地拒绝了,但那人像是听不懂好赖话一直没放弃,追了很久,她都记不清是多久了。
容莳只知道她居然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在,她阐明不要把她当顾家的女子看待,家庭远低于她的事业。沈正则说当然,我没有要把你困在爱情里的意思,你想去哪去哪,我跟着你走就是了,沈正则说过“你是天上鸟”。
没想到两个人一毕业,想走的确实走了,该跟着的却被困在了家族责任上,沈正则可以反抗的,自立门户不是多难的事,但父亲带他去看了底层人民的生活,他就觉得没那么抗拒了,或许这不只是责任,也是能力所在。
从此两人聚少离多,恋爱谈得分崩离析,不是问题,依旧领证结婚,她从南方嫁到北方。
他俩本是说好了丁克,意外怀孕却舍不得打掉,容莳恨自己的自私,她过于爱护自己,一直都是沈正则迁就她,愧疚感伴随着冲动,容莳辞职了。
辞职后很不适应,两个人年轻气盛也吵过架,但本就是发发脾气,扭头就和好了。八个月的时候她在家里种花,一个很小的石头让她脚底一滑就早产了。
身体需要静养调和一段时间,孩子又孱弱,尽管沈正则一再说她出去上班就行,孩子家里有人照顾,但母亲就是母亲,身份不一样了,她哪里狠得下心把这个经常发烧的孩子丢给保姆阿姨们,就这样,她复工的日期一拖再拖。
直到她的好友陈荷蕴重病缠身,陈荷蕴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她不能陪她了,又问她还记得她们怎么认识的吗。她怎会不记得,是在国外一场女性主义活动上,她俩激进发言,互相吸引。
陈荷蕴离世后她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沈正则重提让她去工作的事,孩子也大了,她好像可以接受自己出门工作了,本以为这一步迈出会情何以堪,没想到很容易,胡思乱想犹犹豫豫几年,轻易就一张机票飞去国外了,从外使馆普通工作人员一路做到如今的位置上,她的时间几乎都给了追求事业,留给沈拂的少之又少。
所以她知道沈拂和褚迟的羁绊之深,肯定是不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的,即便是想反对她也没底气。
她不能容忍她的半辈子花在孩子身上,注定无解,眼前已是最好的局面,容莳一直感激丈夫和孩子的理解。
褚迟和秦深两个人合伙开这家游戏公司,本来想着拉人投资,但自娱自乐的东西有投资就啰嗦了。秦深负责看办公室选址和其他的部分,褚迟负责找一起工作的人。
过了年剩下的寒假里褚迟都在在线面试招人,他本来想先找个hr,让hr去面,但沈拂提议让他自己来。既然想要尝试,那就每一步都自己参与,这样也能熟悉自己的员工,不无道理,褚迟便脚踏实地亲自面试去了。
在京华才第一学期,褚迟没有很能融入校园生活和同学之间,但他也多少知道班里和年级里谁比较有自主性,他不求多厉害的才华,京华谁都是万里挑一,厉害的人未必看得上他。
他需要的是一个称心如意的一助兼总助,最好是能跟着他一路闯荡。他原本想找陈久,但陈久家里溺爱他,云春省首富,上头还有个哥哥,生来富贵公子命,懒得为钱劳累自己。
通过老师的推荐他又面谈了几个学长,都不太满意,缺了点灵活性,出师未捷身先死嘛?褚迟一度苦恼,沈拂看在眼里,却不插手,临近开学他也没找到这个总助,倒是选定了几个员工。
办公室选在了经开区十七楼,距离员工正式上岗工作还有五天,褚迟近几天都是愁眉苦脸的,真遇不到个用着顺手的助理了吗,不会,陈久带来了好消息,给褚迟介绍了同舍舍友顾原。
在线聊了两天,问过顾原时间,褚迟做东请人吃饭,约出来线下谈。
陈久就是作陪的,没怎么说话,褚迟跟个面试官一样刁钻地提问了好些问题,越到后面越难,看得出来他很满意。
吃完了饭,顾原打车走,等车的间隙里褚迟主动伸了右手,“三天后就上岗吗?初始月薪三万,做我的一助。”
顾原握了上去,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于信任面前的这个同龄人,竟要陪对方白手起家,不对,对方有钱,也不能算白手。
“可以,周一见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