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1/3)
第 31 章
沈拂许久没画过画了,气归气,倒难得来了雅兴,他铺开画纸,镇纸压住,挑了毛笔,自己研磨,仿画了韩干的《照夜白图》。
许久未画笔力未见生疏,估摸好位置就落笔,一气呵成,搁了笔仔细检查,没有哪里出错,虽不如真迹,也算临摹里的高水平,他讨个巧,准备装裱好送去给褚伯父。
把画给管家,让管家联系人上门装裱,裱好了送去褚家。
做完这些才闲下来看手机,他以为褚迟又要说些甜言蜜语,打开却是两个视频,点开他就知晓了,陈姨生前录的褚迟小时候,还有一个估摸是褚伯父录的。
“妈妈,我要和弟弟一起上一年级。”褚迟挺着小小的胸膛喊道。
“为什么呢?”陈荷蕴理了理他的头发,问到。
“因为……因为弟弟在一年级会被欺负,我要去保护弟弟。”
“你说什么!小迟,告诉妈妈,弟弟怎么被欺负了。”陈荷蕴将相机放在了一旁,严肃地询问儿子。
“弟弟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好看,但是有些人会嘲笑弟弟,说他像个小女生。”褚迟自己讲着急得哭了出来。
陈荷蕴将他抱起来,“所以你今天和别的小朋友打架就是因为他们欺负弟弟了,是吗?”
“嗯……”
陈荷蕴将这件事告知了沈正则和容时,他们给学校打过了电话询问情况,最后以褚迟吵着闹着要留级读一年级而结束。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褚迟才能在往后十几年的学生生涯里同沈拂一起上学放学,林荫道上的梧桐树黄了又绿,他们从手牵手的垂髫小孩走到了并肩而行的芳华少年,路还是那条路,他们也还是他们。
“妈妈,您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褚迟趴在陈荷蕴的身上问她,他贴着陈荷蕴嗅了嗅,独属于母亲的香味很淡,更多的是医院里难闻的消毒水味。
“予初想您领我玩。”沈拂和褚浔趴在另一边,支愣着小脑袋哭着说。
“哎呀,你们两个小鬼。”陈荷蕴这个时候已经住院很久了,面色一天比一天的苍白憔悴,“小浔已经是大孩子了,要照顾好弟弟们哦,小迟也是哥哥了,要有做哥哥的样子哦,至于我们予初,要健健康康才行呢……”
录像的是褚戎,这个戎马半生说一不二的男人在镜头后面泣不成声,他唯一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自己的妻子。
这是最后的一段录像,陈荷蕴去世后,容时交给褚家父子三人和自己的儿子每人一封信,而年纪尚小的两人似懂非懂,长大后才真正读懂了信中的意思。
病痛从未放过任何人,权势再高,再有钱,能医好的别人感慨一句钱能买命,医不好的别人唏嘘一句再有钱又有什么用。
沈拂擦了擦眼泪,看了视频他哪里还气得下去,褚迟贯有的伎俩,年少失恃,每每提起他就心软,无论褚迟闯了什么祸事,他只怪自己没带好他,他总觉得失了母亲已是天大的不幸,褚迟没有真正的无法无天就好了,起码没有伤及无辜。
他嫌自己为褚迟开脱,次次如此,每次都狠不下心,每次都不痛不痒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气渐渐进入冬季,今年北城的雪来得晚,十二月中旬才漫天飞雪,下雪以后沈拂每天穿着就是保暖秋衣秋裤、毛衣外裤,再在最外面裹一件快到脚跟的羽绒服,这些都是褚迟的杰作,棉衣都不让他穿,褚迟觉得棉衣外套不够挡风。
方宗被褚迟处理了,得在医院躺几个月,暂时消停了,无论他背后的人是谁,既然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沈拂也就不去管了,他不是个喜欢浪费精力在勾心斗角上的人。
估计背后的人在忌惮褚戎和沈正则,两个老辈子位高权重的还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沈正则和沈拂讲了,尽管他们会显得被动,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后年很大可能大换血,谁走谁留未有定数,一些私下里商量过的想法是那些执有老旧思想的人会被上面以告老还乡的方式处理,时代变化快,日新月异,守旧派还持着一言堂那很阻碍整体向前发展。
而不管哪个行业都有人偷奸耍滑,谁都有背靠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动手就得连根拔起,沈正则让沈拂再等等,他会在大换血之前处理这些事的。
同样的话他也和褚迟说过,护人心切他理解,没有指责褚迟,反倒听着褚迟告罪半天,他也是从毛头小子的年纪过来的,怎会不懂褚迟的做法。
每年到年关,各个单位就得汇总一年的所作所为,该述职的述职,该存盘的存盘,沈拂不用述职,把今年的所有项目和相关财务整理清楚就行了,之前褚迟提出来的那些问题都解决了,能确保审计来查没问题。
这种工作也忙,繁琐,还好沈拂是负责人,吩咐下面的人去干就行了,褚迟比较忙,年底得把合同交接,能年前结束的就赶着年前结束,不行的就和甲方谈好年后再进行。
褚迟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被沈拂揪着去做了全身检查,两个人多灾多难,身体受损,养了这么久,是该看看养得如何了。
结果还是好的,褚迟好稳妥了,沈拂的身体也不错了,心脉和肺都恢复好了,褚迟也跟着放下心。
贤思齐和宋雅衾谈恋爱了,公布消息是在饭局上,两人手牵手进来,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俩在一起沈拂不意外,两人爱闹爱玩,志趣相投,都很有才华和志向,也不强势。
沈拂给宋雅衾包了个大红包,奖金也发得多,工作超额完成,认真细心,特别贴心的员工。
书店早早关了,北城越来越冷,宋雅衾学校书店两头跑也累,也快要期末周,他一个不读书的老板不能耽误冲绩点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