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2/2)
好不容易到了席面的主桌上坐下,总算有了认识的人,沈拂把褚迟的手一推,自己同林安煦他们聊天去了。
沈拂和秦深交集不多,好些人都是秦深那边的朋友,一桌和一桌之间隔得不远,起初还好,后面桌上几位喝多了,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不知道讲的什么,竟然扯到了褚迟十七八岁那两年,说褚迟和谁谁谁怎么样。
期间提到小郑,这个小郑沈拂听着听着觉得耳熟,沈拂就问褚迟,“诶,我记得你之前跟这个小郑关系还可以吧,好像还来家里找过你是不是,这两年好像没见过他了。”
褚迟给他夹菜,“朋友也有阶段性的,后面玩不到一处就散了。”
沈拂吃了那口菜,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他不怎么关心,也就随口一问。旁边那桌靠得最近的几个人听见这几句对话,相看一眼,朝着说褚迟过往的那几人提起嗓子打趣一句,打趣完不动声色换了话题。
在座的大半对小郑都知道,说好听点是情商高,说难听点就是谄媚的狗腿子,不过为人处事过得去,捧人能把人捧高兴,秦深他们那一党的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接纳他。
一来二去褚迟也认识了,偶尔让小郑办事也能办得称心如意,褚迟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他接纳谁,谁的好处少不了,就说出去拉个什么小投资,给人看看跟褚迟的合照,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和褚迟比较熟,那好处就妥了。
家世足够好,本事也有,多少人托人和褚迟牵线搭桥。
小郑捞了不少好处,褚迟没计较,只是背后说人难免有被人听见那天,那天不凑巧了,褚迟和小郑同一饭店同一层楼吃饭,一层楼就一个洗手间,他听见小郑和两个人讨论他和沈拂。
起初说几句沈拂教导有方,把褚迟教得说一不二,这话褚迟听多了,正要走,就听见另外两个人说也有可能是沈拂床上功夫了得,也不看看那模样,光这么看着就让人欲罢不能,去了床上还了得。
小郑没敢轻易搭腔,就跟着笑了两声。
后面那两个人就不知所踪,有的说被褚迟丢去三不管地带了,有的说被褚迟随意安个名头进监狱了,还有说得更离谱的,紧跟着小郑也就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或许他该庆幸自己那天晚上没搭腔。
谁的主场谁喝酒,秦深喝得最多,酒量再好到最后也不太行了,陈久看他走路都走不稳就来气。
这种场合不喝不行,但也没人敢强逼他秦深喝这么多。
人走得差不多,就留下了和秦深相熟的几个人了,陈久看着秦深那不清醒的样子忍无可忍,擡手就朝秦深脊背一掌甩过去。
力气之大让秦深吃痛地一叫,酒清醒了些,对陈久怒目而视,“你干嘛,我惹你了?!”
褚迟吓得抓住沈拂两只手,生怕沈拂效仿,沈拂邪恶地瞥他一眼,褚迟伏低做小地抓着沈拂的手做了个求求的手势。
“来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少喝些少喝些,你怎么说的,你说保证点到为止。”陈久一点没收着声音,反正还留着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
秦深自知没理,换做在家里怎么打都行,但当着朋友的面难免觉得被落了面子。
“你横什么,要撒气回家撒去。”秦深嘴上功夫有来有回,见陈久还想打他,连忙伸手一把制住手腕。
其他人见状赶紧调和几句,有话好好说,不动手不动手。
褚迟拉了拉椅子蹭到沈拂边,身子一转,下巴支到沈拂肩膀上,和人小声咬耳朵道,“诶谢谢沈予初,谢谢老婆不在别人面前落我面子。”
沈拂继续看戏,伸手捏了捏褚迟的脸。
也没嚷嚷几句,其他人见他俩一时半会吵不消停,纷纷有眼力劲儿地走人了,陈久暂时收了脸色,和秦深一起送客。
大会举行,褚迟亲自动手为沈拂梳妆打扮一番,就上幼儿园第一天被家里阿姨打扮一样。
完了拉去吃了早点才送去门口,要不是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他还打算目送沈拂走完那条长长的楼梯。
到代表说话的时候,沈拂才说完就有不少人盯着他看了,他没管,一心一意说自己的,和上面的人一问一答说了好几句,闭嘴后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还是紧张了,回想刚才说了什么也想不完整,脑子有些空白。
中场休息了几次,沈拂没敢往沈正则身边凑,沈正则身边都是大人物,他没理由去那,而且为了等会的投票,多少也要避嫌,虽然本来就清白,但他凑过去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沈拂和人闲聊几句,没人跟他说话就盯着某一处发呆。
手机一整天不在身上,到下午大概两三点,终于能对提案表决了,沈拂举手,闭眼深呼吸,再睁眼看到很多只高举的手,手里仿佛还有火炬,举手的不少人都是年轻人。
目测是各占一半,具体的还需要等几秒钟统计,沈拂不再看人,他微微昂了点下巴看着正面墙上的国徽,眼睛没眨,指甲掐进手心,直到一道声音响起,说票数过半,通过提案。
沈拂耳边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瞬间地他差点就站起来欢呼了,但仅存的理智把他按坐在凳子上。
十一月三十日,天气晴,风不大,温度较低,沈拂穿着黑色加绒夹克,下午五点多的太阳还有些刺眼,身边有许多人一起下楼梯,他都不认识,楼梯下的栏杆外站着褚迟。
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个冬天的这一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