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2/3)
“沈拂,杨书政出车祸了!当场死亡,连同司机和肇事司机。”贤思齐打来电话,急切又悲痛。
沈拂呆滞在车座上,他的耳朵开始有弱弱的嗡嗡响音,看东西出现微微的重影,心脏跳得很快。
“喂?沈拂?”贤思齐叫了他一声,没人应答。
贤思齐就听见褚迟担忧、大声地喊了声“沈予初!”
沈拂精神陡然一震,“我听见了,我这就过去。”
“好,市一院。”
沈拂呆滞麻木地打给褚迟,“段毕之死了,车祸,我就不过去机场了。”
沈拂说完这一句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情绪歪歪扭扭就漫天乱飞,最后仅剩的一截线勾在树梢上绕得乱七八糟。
他认定了不是简单的车祸,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认下对方这么狠毒的做法,“卑鄙!”
褚迟用冷静可靠的声音朝电话里讲,“我不去A国了,现在过去找你。”
“你回去处理你的事,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沈拂掩不了话语里的悲痛,但同时具备独自面对的坚韧,在褚迟看不到的眼神里,充满了势不可挡的决绝。
褚迟免不得担心他,但国外的事也刻不容缓,说:“我明后天就回来。”
沈拂“嗯”一声挂了电话,搓了搓脸,大喘一口气。
“遗体暂时被存放在406,我们一起过去。”贤思齐在医院门口接了沈拂道。
沈拂目光沉沉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散不开的悲怨。
沈拂问:“他的家人呢?”
“我派人去接了。”贤思齐接着说其他的,“交警在查了,也通知刑侦了,但死无对证,可能很难证明是方家所为。”
沈拂点了点头,“让一区的副支队长过来查吧。”
“谁?”贤思齐不明所以。
沈拂和他讲了讲交证据那天的事。
尽管是车祸,但杨书政坐在左后方,受损的都是内脏,他的遗体完好,额角破了,血迹已经被护士处理干净。
沈拂看到遗体的那一刹那感到惊觉,他像误闯入鬼屋的孩童,吓得想哭啼但却茫然无措发不出声音。
明明杨书政三个小时之前还和他通了一通电话,现在就冷冰冰地躺在这里,闭着双眼,不会再睁开了。
护士轻轻退了出去,留下他俩在房间里。
“思齐……草菅人命这么轻易吗?”沈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仿佛一个木讷的人。
“他们很快就伏法了。”贤思齐恳切又坚定地和他说,比起沈拂,贤思齐更要情绪稳定些。
沈拂的知觉有明白他说什么的理性,但也有接受不了杨书政死亡的事实,他恍恍惚惚地想,怎么又有人因为这些烂人死了!
正如方利害了这么多的人,伤害了这么多的家庭,尽管他被判了死刑,但一个人的命和十多个人的命是不对等的,凭什么十多个人就一命相抵,凭什么坏人死了好人却活不过来,凭什么受害者的家庭往后都是无尽的痛苦!
这时候沈正则也赶到了医院,神情悲痛,堪比四年前沈拂出事那天。
杨书政跟了沈正则好几年了,是沈正则自己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沈正则脑海中浮现着早上杨书政和他汇报完沈拂这边的工作后聊天的内容。
他说,我女儿快上幼儿园了,一直在挑幼儿园,我老婆想去东苑那个,同事的孩子好多都送那里,但我觉得离家远了些,舍不得啊。
沈拂轻轻将白布盖好,扶着沈正则出去,贤思齐跟在一旁。
沈正则哑着声音开口,“今天该死的是我,我带他出去和人谈事,本来是我坐车离开、他来找你,但他家里保姆打来电话,说女儿肚子疼,我就让他坐车回去。梁一桥的目标是我,买凶杀人都啥不明白吗?为什么不看看车上坐着的人对不对再动手?该死的是我!”
沈拂抱住父亲,哽咽着声音说:“我们都很悲痛,您别这么想。”
其实方利手段并不高明,绑架是很浅薄的方式,它既拥有解救的时间,又让自己随时可能从主动方变为被动方,而车祸才是果断的,一次性撞死,同归于尽,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