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妖城夜宴,暗生情愫 (7/11)
"害怕这是梦。"悟空攥紧六耳的袍角,指节发白,"害怕醒来时,我还在雷音寺的莲台上,手里攥着铁针,对着虚空喊你的名字。而你……"
他的声音碎在六耳的肩窝里:
"……而你在东海,不知道我喊过你。不知道我梦见过你。不知道我……"
六耳忽然擡头,在黑暗中寻到他的唇,狠狠地压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的、粗暴的、不容置疑的吻。牙齿相撞,舌尖纠缠,烧刀子的烈在两人唇齿间炸开,烧得悟空眼眶发酸,烧得他三年来的克制与隐忍——
都化作灰烬。
"不是梦,"六耳在吻的间隙说,唇瓣擦过悟空的嘴角,留下一道湿润的痕,"你摸得见我的体温,闻得见我的酒气,感受得到……"
他的手滑下去,按在悟空的心口。那里跳得厉害,佛心虽然空洞,却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震颤。
"……感受得到这里在跳。"六耳说,"它为我跳。三年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悟空在黑暗中闭上眼。六耳的唇再次复上来,这一次温柔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舔舐。他回应了,笨拙地,生涩地,像是一个刚学会呼吸的婴孩。
他们倒在酒坛之间,粗陶的坛身硌着脊背,红泥的封碎在肘弯里。六耳的玄色袍角与悟空的素衣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画,颜色混在一起,再也拆不开。
"孙悟空,"六耳在他耳边喘息,指尖探入他的衣领,触到佛心所在的位置,"这里……空了。"
"嗯。"
"我能填吗?"
悟空没有回答。他抓住六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按得更紧,更重,像是要把那混沌的气息揉进骨血里。
六耳懂了。
他俯身,将唇贴在悟空的心口。那处没有心跳,只有佛心空洞的回响,可他的唇很烫,烫得那处渐渐有了温度,有了震颤,有了——
有了回应。
悟空仰躺在酒坛之间,望着石室顶部的黑暗。那里没有星子,没有月光,只有六耳的呼吸,六耳的体温,六耳在他心口处越来越深的吻。
他忽然想起地藏的话。
*"紧箍是外物,念它便疼。可心锁是内魔,不念也疼。"*
原来心锁不是锁,是门。门后面不是深渊,是——
是六耳。
是这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是这具带着酒气的、滚烫的躯体,是这颗与他同频共振的、混沌的心。
"六耳,"他哑声喊。
"嗯?"
"我……"他顿住,那个词在舌尖滚了三滚,烫得口腔生疼,"我想……"
"想什么?"
悟空闭上眼,任由六耳的吻从胸口漫上来,掠过锁骨,掠过颈侧,最终停在他的唇角。
"想你。"
那两个字终于出口,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压了他三年的山,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六耳僵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带着三年孤独的终结,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再说一遍。"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