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我,六耳猕猴,不取经了 > 第18章 第十九章:观音点破,迷障重重

第18章 第十九章:观音点破,迷障重重 (2/4)

目录

观音走后很久,谛听才开口。他的兽形不能人言,但这话是直接响在地藏识海里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试探,还有几分……不敢听答案的惶恐。

地藏没答,只是继续梳那处打结。打结梳不开,他便用手指去解,指尖缠绕在谛听的毛发里,像纠缠了千年的因果。

"您的心跳乱了,"谛听又说,"我听得见。从她说'不像坐骑'那一刻起,您的跳法……和悟空今日在妖城寝殿里,一模一样。"

地藏的手指顿住。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弱水河畔。那时的谛听还不是白耳神兽,是只被弱水腐蚀得皮毛斑驳的幼兽,蜷缩在河畔的礁石下,耳朵缺了一只,眼睛瞎了一双,只剩一只耳朵在颤,听着水流的方向。

地藏路过,本可以不管。幽冥事多,他每日要批的卷宗堆成小山,一只濒死的幼兽,不值得他驻足。

可那只幼兽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颤巍巍地擡起头,用那只仅剩的耳朵"望"向他——地藏后来才懂,那是"听",听他的心跳,听他的脚步,听他在弱水边停驻时,衣袂拂风的轻响。

"你听得见我?"地藏蹲下身,问那只幼兽。

幼兽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只耳朵蹭了蹭他的指尖。蹭得地藏心尖一软,软成了弱水河畔的淤泥,再也走不动路。

于是他抱起了它,带回翠云宫,养大,取名"谛听"。千年间,谛听从幼兽长成能辨三界的神兽,从缺耳瞎眼变成白耳金瞳,唯独没变的是——他 still 会蹭地藏的指尖,still 会听地藏的心跳,still 会在地藏批阅卷宗时,趴在莲台边,耳朵耷拉着,听三界的风,也听地藏的呼吸。

"谛听,"地藏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今日观音胡言……"

"她没说错。"谛听打断他,兽形的嘴开合,发出的却是人语的清越,"我确实不像坐骑。我……"

他停住了。那只竖着的耳朵缓缓耷拉下去,像泄了气的帆。

"我什么?"地藏问。

谛听没答。他从莲台边站起来,抖了抖毛发,化作人形——清冷少年,银白长发,耳尖细长,淡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幽蓝的烛火。他很少在地藏面前化人形,地藏也很少看他的人形,千年间,他们习惯了兽与主的相处,仿佛人形会打破某种默契。

可今日,谛听化了人形,跪坐在地藏面前,额头抵着地藏的膝头,像当年那只濒死的幼兽蹭他指尖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不想只做您的耳朵,"谛听的声音闷在地藏的衣袍里,"我想做您的心。您听三界,我听您。可您……从不让我听您的心。"

地藏的掌心僵成石刻。

他低头看着膝头的少年,看着那只抵在自己掌心的耳朵——耳尖在颤,在抖,在等一个答案。等了三千年,从弱水河畔等到翠云宫,从幼兽等到神兽,从"坐骑"等到……不敢说出口的那个字。

"我……"地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乱得比悟空在妖城寝殿里还甚,乱得像弱水决堤,像黄泉倒流,像他那座"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蚀出一个洞。

"我累了,"他最终说,手却落在谛听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今日不批卷宗了。你……变回兽形吧,我梳毛。"

谛听的肩膀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化作白耳神兽,重新趴回莲台边,耳朵耷拉着,却不再听三界的风,只听着地藏的梳齿划过自己脊背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潮汐,像永远到不了岸的弱水。

## 四

与此同时,自由妖城。

六耳正把孙悟空按在寝殿的窗棂上,金瞳映着月光,像两簇烧着的火。

"斗战胜佛,"他故意咬重最后三个字,指尖划过悟空胸前的佛袍,"你今日在云端站了一宿,是在想我,还是在想怎么回灵山交差?"

悟空的背抵着雕花窗棂,硌得生疼。他本该推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本该念一句"阿弥陀佛"然后驾云离去,可他的手掌贴在六耳腰侧,烫得像握着一块火炭,推不开,放不下,只能僵在半空,由着那只手在自己胸口画圈。

"六耳,"他哑着嗓子,"你我同源,我若动念,便是动己念……"

"所以呢?"六耳凑近,鼻尖几乎蹭上悟空的,"你成佛后,连自己的念头都要管?"

悟空闭上眼。他能闻到六耳身上的味道——不是佛门的檀香,不是天庭的仙气,是花果山的桃香,是东海的咸涩,是混沌初开时那一缕同源而生的、滚烫的、野蛮的气息。那是他自己,是他在雷音寺上斩出的"二心",是他在金钵下压碎的"恶念",如今站在他面前,眉眼与他一般无二,却笑得恣意张狂,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成佛后不敢承认的、所有鲜活的欲望。

"我……"他睁开眼,金瞳对上金瞳,"我管不住。"

六耳笑了。他笑得胸腔震动,震得悟空贴在他腰侧的手也跟着颤。然后他拽住悟空的佛袍领口,将那只猴子拉下来,吻了上去——不是试探,是声明,是"真假美猴王"那日未尽的、被金钵打断的、跨越天道定义的、同源而生的占有。

窗外,东海的涛声忽然大了。

趴在翠云宫莲台边的谛听,耳朵"唰"地竖起来,听见的却不是涛声,是两道交缠的心跳,同频,共振,像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

"他们……"谛听的声音响在地藏识海里,带着几分艳羡,几分酸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