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二章 洞房花烛,双生之誓 (4/6)
"那是热的!"
"哦,热的。"孙悟空故意凑近,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现在呢?"
六耳的耳朵抖了抖,从绯红变成深红,像两颗熟透的樱桃。他恼羞成怒,一把扯过孙悟空的衣领,反客为主地吻上去——
然后撞到了牙齿。
"嘶——"两人同时捂嘴。
"……你磕我。"六耳控诉。
"你也磕我了。"孙悟空委屈,"你急什么?"
"谁急了!"
"你急了。"
六耳瞪着他,瞪着瞪着,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孙悟空,我们……是不是太笨了?"
"嗯,笨。"孙悟空揉着他的后脑勺,"两个笨猴子,配一对。"
他们重新吻在一起,这次慢了些,轻了些,像两只在桃林里迷路的幼兽,跌跌撞撞地寻找彼此的气息。喜袍和霞帔终于散开,露出同样覆满金毛的肩背——同源的痕迹,连绒毛生长的方向都一模一样。
"疼吗?"孙悟空的指尖抚过六耳心口,那里有一道旧疤,是金钵留下的。
"早不疼了。"
"我疼。"孙悟空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看见的时候,这里疼。"他抓着六耳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六耳怔住。
那颗心跳得很快,很急,像被困在胸腔里的鸟。他忽然想起混沌虚空里,他们神魂交融时,也是这样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只能感觉到"活着",感觉到"在一起"。
"孙悟空。"
"嗯?"
"你当年在五行山下,"六耳忽然问,"五百年,怎么过来的?"
"……数蚂蚁。"
"什么?"
"数蚂蚁,数桃子,数路过的云。"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就不数了,开始想你。"
"想我?"
"想你有没有被金钵炼化,想你魂飞魄散的时候疼不疼,想……"他顿了顿,"想如果当年,我先开口问你名字,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六耳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名字。"他终于说,"他们叫我六耳猕猴,叫我假悟空,叫二心……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本来叫什么。"
"那现在有了。"孙悟空撑起上半身,在摇曳的烛火里看着他,眸光比星辰还亮,"你叫六耳,是我的六耳。不是假悟空,不是二心,是……"
"是什么?"
"是我等了六百年,才等到的人。"
六耳的眼眶忽然酸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从觉醒那天起,从金钵罩下来那天起,从建妖城、战天庭、逆天道的每一天起,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但此刻,在满室红烛里,在孙悟空笨拙又认真的注视里,他忽然觉得,哭一下也没关系。
"……傻子。"他骂,声音却带着鼻音。
"嗯,傻子。"孙悟空吻去他眼角的湿意,"两个傻子,配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