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九章 新天新地,双圣归隐 (5/10)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六耳说的"胡子",其实是心猿意马时,他凑过去蹭对方下巴的绒毛。
"那是……"
"是什么?"
"是……"悟空的耳尖红得能滴血,"是桃毛。桃林里风大,沾上的。"
"哦——"六耳拖长声调,从地上捡起一根桃枝,在悟空脸上比划,"那这根,也是'桃毛'?"
"……"
"这根呢?"
"……六耳!"
"这根最长,"六耳把桃枝凑近,忽然笑了,"扎在脸上,像只刺猬。"
悟空夺过桃枝,扔得远远的。然后拽过六耳,在桃花纷飞里吻了他。
这次没有胡子——他剃得很干净。没有桃毛——风恰好停了。没有观众——松鼠已经跑远了,只有花瓣落在他们肩上,像一场无声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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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果山·第一年】
他们学会了很多事。
烧窑。六耳第一次烧的坛子,漏得像水帘洞,酒倒进去,地湿了一片。悟空说"这叫大地回春",六耳说"这叫你今晚睡地上"。
酿酒。酸桃发酵的味道,让方圆十里的猴子搬家了三次。悟空说"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六耳说"这叫你再不改进我就把你埋进酒坛"。
种菜。不是桃,是萝卜。因为六耳说"光喝酒不吃菜,胃疼",悟空说"桃林里种萝卜,不伦不类",六耳说"你当年成佛还不伦不类呢",悟空说"……种吧"。
盖房。不是宫殿,是茅屋。两根柱子是桃树砍的,屋顶是芭蕉叶铺的,窗户是悟空用火眼金睛烧出来的洞——他坚持要"采光好",结果冬天漏风,六耳把他踹到窗边挡风。
"这日子,"某个冬夜,六耳裹着三层猴毛毯子,缩在悟空怀里,"是不是太苦了?"
悟空看着窗外的雪。雪花落在桃枝上,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糖霜。
"苦吗?"
"比妖城苦。比成佛苦。比……"
"比什么?"
六耳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悟空的颈窝。他的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比一个人苦。"
悟空的手臂收紧了。他想起很多个"一个人"的夜晚:雷音寺的面壁,花果山的空荡,混沌裂隙里的绝望。他也想起六耳的"一个人":被定义成"二心"的恐惧,建城时的孤独,喝醉后对着雷音寺方向喝的那坛酒。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说。
"嗯。"
"是两个人。"
"……嗯。"
"两个人,"悟空重复,像在确认什么,"一起苦,就不苦了。"
六耳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绵长,像睡着了。
但悟空知道他没有。因为他的尾巴在毯子下面,悄悄卷住了悟空的尾巴尖。
这是他们的秘密语言。三千年前在妖城初遇时,六耳的尾巴第一次卷上来,他说的是"别走"。后来在混沌裂隙里,他说的是"一起"。现在……
现在可能是"晚安",也可能是"我在",或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