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2/3)
等我,我很快就——
信末断得歪斜,仿佛写信人被人匆忙打断。
诺埃尔看着半截信,心里涌起不安,却安慰自己:“忙完就会好。”
然而,这种微弱联系,一年后毫无预兆地断裂。
整整三个月,开满野花的小道再无马蹄声。
诺埃尔从最初的焦虑,到绝望。
他写了无数封信寄往王城,询问利昂的平安,却全部石沉大海。
那些寄出的思念,仿佛投进深渊,连回响都没有。
即便如此,诺埃尔仍固执履行“每周一封”的约定。
坐在图书馆硬邦邦的木椅上,在昏暗烛火下一遍遍书写,时而写到深夜,时而写到天亮。
纸上留下干涸的咸涩痕迹——那是泪。
【诺埃尔不知的第几封信】
亲爱的利昂:
这是第几封了?我数不清了。
既然你不回信,为什么不告诉我理由?是因为戴上沉重的王冠,觉得边境的我太寒酸了吗?还是……你出事了?
昨晚梦见你站在高台上,我看不到脸,只看到你转身离去。我追到脚都磨出血,你一次也没回头。
我仍在遵守约定,可你呢?
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弄丢了?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一滴泪洇开墨迹。
诺埃尔忽然觉得,他真的被丢下了。
这封信刚寄出,便被一双白皙手截获。
埃利奥站在窗前,看着信封上“利昂殿下亲启”的字样,嘴角勾起完美弧度。
他没拆开,也没多看一眼,只随手将信投入壁炉。
火焰舔舐信纸,把“别把我弄丢了”化为灰烬。
“弄丢?”他轻声呢喃,像对不存在的人说,“你从来不该拥有他。”
就在诺埃尔几乎被绝望吞没时,一份镶金邀请函送到手中——
利昂·瓦莱里乌斯正式掌权庆典舞会
冰冷的字体,甚至非亲笔书写。
没有私信,没有解释,像施舍一样的通行证。
诺埃尔想撕碎,想假装什么都没收到,继续躲在图书馆,假装利昂只是太忙。
可他做不到。
他需要答案。
“我会去的。”
诺埃尔擡头,看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几乎认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