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穿越冥王星文明4 （1/2）

穿越冥王星文明4

冥王星上的时光流速和地球不同，稍微要快一些，加之过去与未来时间流速并不对等，迫水真吾很难知道他们离开母船多久了。

西塔西人对他们很好，但迫水真吾总是会产生漂泊异处的孤独感，像是离开了枝干的树叶不知道会被风吹往何处。迫水真吾苦笑一声，纵使再喜欢独处的人也无法离开群体，这便是人类的本性。

因为离太阳更远的缘故，迫水真吾只能看到天空上一颗耀眼的亮点，那便是太阳。和地球上看到的太阳还真不一样，迫水真吾伸出手完全就能遮盖着一点点的太阳，远没有地球那边太阳的光还能从指缝中渗出。一个西塔西人出现了个性化引发了连环效应，又一个西塔西人出现了，名为“自我化”“个性化”的病毒蔓延。迫水真吾目睹着一个个西塔西人因为个性化的出现而消散在冥王星的冰川中，他意识到西塔西文明要覆灭了。

“来了。”

佐菲的声音很沉重，祂预感到他们即将见证西塔西文明的覆灭。

大量的黑雾渗入到西塔西人体内，让他们有了自我意识，又因为黑暗力量的支配，让它们变得和盖尔一样暴躁，它们开始相互攻击。

不要……迫水真吾想去制止，可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无法触碰到任何事情，没有一个西塔西人听见说话。时间为了不让他的出现破坏时间线，残忍地让他目睹了西塔西文明，一个文明的覆灭。

战争导致冰川坍塌，大量的冰石砸下，一个个生命就此消散。死亡的阴霾笼罩着西塔西文明，文明走向了终点。

迫水真吾第一次直面文明的毁灭，这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太痛苦了。人类的共情能力像是巨大的海浪要将他吞噬掉，让他沉没在无边的海洋之中，海水灌入腹腔中，最终溺亡在名为绝望的海洋。

泪水流出，心脏好疼，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跪在地上，任由眼泪不断地滴落到地面。由于他现在的“灵魂”状态，眼泪无法解除到地面，在空中就已经被分解散掉，他连眼泪都无法留住。

棕色的眼睛映着西塔西文明的覆灭的全过程，时间拿着一把刀将这段残忍的痛苦的画面镌刻在他的记忆之中，纵使过了在长时间也不会让他忘记。

他的手紧紧握着胸口的衣服，由于过于用力，他的指节泛白。他咬着牙，克制住，咬破的地方有血渗出。痛吗？已经痛到感觉不到疼痛。他喘不上气，仿佛有什么堵在自己的心口。他好痛，好痛，好痛……

迫水真吾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够有面对西塔西文明的覆灭，但当他亲眼见证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

“别看了。”佐菲想用光挡住迫水真吾的眼睛，祂不忍看到迫水真吾痛苦绝望的模样，温柔的眸子已经逐渐黯淡，像是即将要消散的烛火。

“不，佐菲，让我看下去。”迫水真吾制止了佐菲，他要看下去，强迫自己看下去，纵使自己很痛很痛。看下去，越是痛苦越要看下去。记下了，将西塔西文明记下了，他不会忘记在冥王星上曾经有这么一个文明诞生。他是为数不多记住西塔西文明的生命体，他不会忘记它们。

西塔西文明复灭后的冥王星是一片死寂，真如名字一样，是冥界。迫水真吾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意识，他缓缓站起，踉跄着，若不是佐菲化作光搀扶着，他恐怕又会跌倒。

“这是我们覆灭的原因。它马上又要来了，你们要做好准备。”西塔西人的灵魂出现了，再次看到他们，迫水真吾下意识地伸手。手停在半空，若仔细看还能察觉到细微的颤抖，指尖蜷缩又舒展，最终还是握成拳从半空中放下。迫水真吾深呼吸，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安静地倾听着西塔西人的诉说。

“它叫厄蒂维，我们不知道它来自于哪里，只知道它释放了黑暗力量，黑暗力量会污染精神，让被污染的生命体走向死亡。我们被这份力量所侵染，失去了同化意识，拥有了自我意识，相互残杀，最终覆灭。”西塔西人平静地诉说着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它已经到来，它会再次释放黑暗力量，请你们多加小心。”西塔西人让迫水真吾和佐菲回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要难过，我们还能再见面，那才是最后一次。”西塔西人化作能穿越时空的力量送别了迫水真吾和佐菲。

厄蒂维？“佐菲呢知道吗？”迫水真吾闭着眼睛缓解情绪，又睁开眼睛，貌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种族记录上并没有厄蒂维这个种族，很可能这是它的名字而非种族名。”佐菲不知道，祂从未在宇宙里听过这个种族的名字，也没有听过有宇宙人叫它。

“又是未知吗？”迫水真吾沉思着，他们站在光里，而敌人躲藏在暗处，他们小心前行着，生怕掉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他收起心思，环视周围，他又回到了原本的时空，之前的曾经仿佛一场美好但短暂的梦境，梦幻的泡沫被戳破，残忍的事实展示在面前。

迫水真吾没有动作，他就站在壁画面前，看着熟悉的场景。原来壁画上记录的是他和佐菲在西塔西文明，它们是什么时候记录的呢？迫水真吾伸手触摸着壁画，很冷，即便是隔着防护服他也能感受到壁画的寒冷。

他按照壁画上所刻画的故事，慢慢走向结尾。“以此致敬我们相遇的日子。送给你，我们的朋友。”壁画的最后，是西塔西人送给迫水真吾和佐菲的话。

迫水真吾又哭了，他并非一个容易哭的人，可是现在他无法制止住自己的眼泪流下。他还是没有办法坦然接受……

“迫迫……”佐菲的光包裹住他，再一次拥抱了他，“没关系，哭吧。这里除了我没有人。”佐菲包容着迫水真吾的所有情绪，接纳他的快乐，他的喜悦，还有他的难过与悲伤。人类是脆弱的，不仅是身体也是精神上，越是温柔善良的人，越是容易受到伤害。同时人类也是坚强的，祂相信迫水真吾不会一味地留在痛苦之中，他会带着悲痛继续前行。

光是无形，此刻有了形，为了祂的人类有了形态。迫水真吾一直都知道光是温暖的，他已经感受到很多次温暖的光，这次也是一样。心脏的伤痛被慢慢抚平，痛苦的精神在被一点点修复，他知道这是佐菲在治疗他。

是神吗？迫水真吾是无神论者，可在这一刻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信奉神明的人了。

“我不是神。”佐菲从不认为自己是神，也会将自己当成神。祂是奥特曼种族的其中一个，奥特曼和人类之间是平等的，未来人类也会和祂们一样，不是指外形，而是科技力量等方面达到一样的水平。

迫水真吾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现在需要回去了，自己不能让船员们担心，他是船长，责任让他不能倒下。

“走吧，迫迫。”佐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是温柔的力量，让迫水真吾感到心安。

迫水真吾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被光所安抚着，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佐菲陪着他。一股心安从心中蔓延，他轻笑着，棕色的眸子染上温柔眷恋。

“这里是迫水，准备返航。”迫水真吾的声音沙哑，是刚才哭泣遗留下来的。说完，他便驾驶飞船回到了母船上。“收尾工作已经结束。”迫水真吾回到母船上就将壁画最后的数据传输到相应位置。

“你哭了？心情不好？遇到了什么事情？”玛格丽特敏锐地察觉到迫水真吾的情绪低落，她看到迫水真吾的眼角泛红，眼底的破碎像是完好的精美的瓷器被无情地打碎，碎片散落一地，无法复原。